魏聪把人骂完才回了驿馆,孟作春原本想留他在县衙住下,最不济吃顿饭再走,可这位船舶使两袖清风,出门在外一切都要照章办事!
当天夜里,一顶小轿停在驿馆门口,沈况从里面出来后便由差吏带到了魏聪住的房间。
这是沈况第一次见魏聪,他弟弟沈涟做的是造船的营生,和船舶司打过很多交道,他却没有。
他进来的时候魏聪正在用木桶泡脚,头也没抬,沈况悄悄看了一眼就作揖给这位船舶使行礼。
此人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,仪表堂堂很是威严,可能也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威严一些,年纪轻轻的就在下巴上留了一小撮胡须。
“沈大员外?”
沈况再次弯腰:“正是草民。”
“吕元灵跟你说了吧?”魏聪一边搓脚一边看他:“齐王殿下想要沈家船厂。”
沈况觉得周身发热,脑门冒出一层薄汗:“吕公子说过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回事?船厂没弄到手,还整出一个比赛?”
沈况也是有苦难言:“这是吕公子提出来的,不过也怪不得吕公子,当日我们也是被逼的骑虎难下,只得出此一招……”
“被逼的?你们一群人加起来几百岁,能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逼成这样?”
“大人,千真万确,别看我这侄女年纪不大,但她精明刁钻,草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……”
魏聪打量着沈况,满眼厌恶:“奸商就奸商,不分男女老幼,打从出生就开始逐利!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不绣花嫁人,天天算计着银钱之事,真是让人恶心!”
沈况悄悄擦了把额头上的汗,又舔了舔干瘪的唇瓣,说:“大人息怒,只要这次比赛吕公子能赢,船厂就可以归属齐王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