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唐辞犹豫的点头:“义父其实是心疼你,不想让你一个女孩吃这样的苦。”
“他不想让我吃苦,那就不要走啊……”
话说到这,车里陷入沉默,只能听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的轻微声响,与远处渐渐增多的市井喧嚣交织在一起。
好像两人不管谁再多说一句话,眼泪就能滚下。
到船厂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,二人在门口下了车,刚要往船厂里面走,冷不丁的,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跑到他们面前。
沈玉阙定睛一看:“孟小姐?”
孟蒹葭披着一件桃粉色的披风噘着嘴看她们,满脸的委屈和不快!
柳黛甚至担心她这副表情会动手打人,紧张的准备随时出手。
但孟蒹葭只是狠狠瞪了沈玉阙一眼,随即将手上的食盒一把塞到唐辞手上。
“给,给你的早点!”
“啊?我在家吃过了。”
“吃过了也得吃!”
说完,孟蒹葭又一阵风一样的跑走了,跑向路边她自己的马车。
唐辞和沈玉阙正一头雾水,忽的,孟蒹葭又飞快跑了回来。
她一把夺走食盒:“吃过了就别吃了!省的你给别人!”
言罢,又抱着食盒跑了。
沈玉阙小心问道:“唐大哥,你和孟小姐吵架了吗?”
“没有……”唐辞又不太确定的说:“那天她和孟大人来家里,宴席结束后说要给我画画让我不要动,我也确实没动,她画完之后就走了,走的时候还挺高兴。”
沈玉阙纳闷,这大小姐的心思还真是难猜。
两人也没再过多纠结,他们一进船厂就看到关二叔在等他们。
除了关二叔还有船厂的船匠和伙计们,他们或坐在木头上,或站在一旁,有的在喝茶,有的在抽焊烟。
嘉兴船厂的那些人比沈玉阙到的还要早,其中为首的正是那位吕元灵,吕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