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。”
“好,先做试试。”
这一夜众人睡的都晚,结果天刚亮沈玉阙就爬起来了,确切的说,她因为心里装着事睡的也不踏实,在天亮之前就醒了好几次。
一看到窗外露出鱼肚白,她就唤人进来伺候更衣。
她今天要去船厂,本不想带柳黛,但以前那个最爱睡懒觉的柳黛没想到也起了个大早,并精神抖擞的表示要陪她出门。
“小姐在为家里争取船厂,云妆在为家里管理中馈,奴婢什么也做不了,只会伺候小姐,那奴婢就把小姐伺候好!”
沈玉阙在她脸上捏了一把,脚步轻快的出门。
饭厅里,唐辞已经在等了,他们碰面简单吃了点早饭就出发往沈家船厂去。
此时的沙城还没完全醒来,淡蓝色的天幕渐渐褪去夜色,露出一抹温柔的曙光。沈玉阙坐在马车里,透过半开的窗帘凝视着这座即将苏醒的小城。
低矮的屋檐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,商铺的木板门被一扇扇开启。路过的早点铺子已经升起袅袅炊烟,混合着面香、油香和淡淡的炭火味,悠悠地散在空中,勾起沈玉阙看似遥远,但又近的好像发生在昨天的记忆。
以前她也会偷偷跟着唐辞去船厂,也是这样早,也会闻到街边包子的香气,有时嘴馋她会买上几个和唐辞一起吃。
一开始唐辞不肯吃,说要留给义父吃,义父知他不是那种会关心别人的人,一看到包子就猜到沈玉阙也来了,于是,事情败露。
后来她再给唐辞,两人就一起猫在车厢里偷偷的吃掉。
现在唐辞长高了,这逼仄的车厢坐着他们两个已经有些拥挤。
她也不用再像以前一样胆战心惊,怕被爹爹发现然后挨一顿训斥。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,唐辞忽然开口:“其实,你每次去船厂的时候义父都知道。”
沈玉阙不解的眨眨眼,唐辞却正色看她:“你每次去船厂都会有人告知义父,义父闲下来的时候还会偷偷去看你,只不过你没发现。”
沈玉阙愣住了,原来她自以为高明的隐藏其实已经人尽皆知……
眼底泛酸,她轻声一笑:“我就知道,他嘴上说着不想让我学造船,但心里还是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