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了,他拼命揉着自己的眼睛,发疯似地从眼睛里拉出一缕又一缕,带着血沫碎肉的癫火。
紫袍法衣,水火不侵。
在铸成强大防御的同时,也做成了强大的监牢。
癫火被牢牢锁在法衣内部,灼烧着长宪的身体。
癫火从他的皮肤血肉就和小蝌蚪似地钻了出来,出来看了看,发现被法衣包裹,不满意地又钻了回去。
长宪皮肤下鼓起了一道又一道,被癫火充塞的血管,从眼眶到脖颈。
“既生贪求,即是烦恼。忧苦身心,流浪生死······”
癫火蔓延,长宪还在呢喃已然无用的清静经。
“我不回头。”
“我没回头······”
‘嘭——’
还在燃烧的躯体重重砸落在地。
黑雾旋风一样在郑禾周边转了一圈,把她身上所有火焰打包卷起,丢到了长宪身上。
黑雾无声贴在郑禾的下颚,底下的黑雾却不断涌动,看见郑禾受伤,被烈火灼烧,它有些躁动不安,一股暴戾的情绪让它总想破坏些什么。
温热的掌心贴在黑雾上。
角木蛟被夹在郑禾的脖子和她的手掌之间。
一瞬间,有些躁动的角木蛟像是被火燎了一下,身形全部散开,晕乎乎缩回了郑禾身上。
狗东西。
屋顶上,郑当午冷笑着晃了晃白生生的脚丫子。
她打了个响指,一条鳞片都掉光了的金红小龙化成蚯蚓大小,出现在她掌心。
“瞧瞧人家,再看看你,丑八怪。”
郑当午用力碾了碾金红小龙的头,“谁都不会喜欢丑八怪,知道么?”
金红小龙缩了缩自己的身体,不让太阳晒到自己斑驳丑陋的身躯。
“呵呵呵——”
堂屋之中,连嘴唇都已经开始燃烧的长宪拼尽最后的力气干声一吼,“我没错!我绝不回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