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,放下了手中的船桨,靠在船壁上瘫坐下去。
一个人放弃之后,就是第二个,第三个······
他们的理智被雾气侵蚀,虽然还没到觉醒癫火的地步,却全身乏力,懒得动弹。
死了,就不用干活了。
这辈子就这样吧。
一个肉球似地身影从上层船舱滚了下来,滚到每个船员面前,给他们每个人脸上来了一巴掌。
他打巴掌的动作异常丝滑,胳膊挥在半空,动作的时候如弹琴舞筝,手掌流水般从所有人面颊上划过。
“都在这儿愣着干什么!等死么!”
老温攥住一个船员的衣领子,直接把他们从地上薅了起来,“给我划桨!”
“你们想死在这里,老子还要回家!”
“都给我动起来!”
老温抄起一根木棍,直接打在还在呆滞的船员身上,看到还有人瘫在地上的,他一个暴跳如雷,棍如雨下,“我看你们就是皮痒了,一个个的,都欠揍!”
“都把招子放亮!”
“这一次只要能回杜鹃湾,大家姐已经和我说要把船里的货都平分了,这些东西拿下去卖掉,兄弟们这辈子都不要再来这鬼地方了!”
“都给我精神些!”
老温唾沫横飞,气势汹汹,饿狼般盯着每个人回到自己的岗位,“谁要是敢现在觉醒癫火,误了大家姐的事,老子第一个做了你!”
他咬着牙喊起了号子,船员们虽然都站了起来,可还是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,应和声只是寥寥。
该死,那雾气还在侵蚀他们的情绪!
再这样下去,恐怕很快就会有人觉醒癫火!
老温推开一个瘦弱的船员,自己代替他,奋力摇浆,他听到自己嘶吼着发出单薄的号子。
他抬起头,不知道船头的郑禾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呼喊:
大家姐!
狂风卷起海水,从郑禾脸上滑落,她戴着傩面,乌发黑眸,长身直立。
大雾模糊她的表情,更难辨她眼中情绪,便无人能知道她当下是何等心境。
她只是抬手,黄色道袍宽大的衣袖被浸湿后直直垂落,颜色转深,将她的手映衬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