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睛亮的骇人。
“每次的药渣,你都收着的对不对?”
春桃颤抖的手还悬在半空,急忙摇头,又点头。
“宫里那次的药渣,奴婢害怕嬷嬷发现,昨日出宫前都倒进了枯井了,不过姑娘入宫前喝的两副药的药渣,奴婢还收着的。”
苏杳突然攥住她腕骨:“去把避子汤渣找来。”
屋外的雨水的潮气渗进骨髓,苏杳蜷缩在床榻最深处,听着铜漏一声声砸在青砖上。
春桃悄悄回屋取来了一个包裹。
那包裹用茜草染过的粗麻布包着。
“姑娘,都在这里了。”春桃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每次煎完药,奴婢都按姑娘吩咐,将残渣晒干收好。”
“得将这些送到崇仁堂,让陈大夫看上一看。”
苏杳的胃部又开始抽搐,她死死咬住锦被一角。
窗棂突然被暴雨击打得砰砰作响。
春桃惊呼未出口,雕花门已轰然洞开。
陆怀瑾玄色大氅挟着冬雨腥气卷入内室,官服上金线绣的仙鹤正对着苏杳惨白的脸。
他的指尖还缠着半截马鞭,暗红血渍在鞭梢凝成冰珠。
“大人……”
春桃壮着胆子刚开口,就被鞭风扫过面颊。
她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后半句话硬生生地被吞回了肚子里。
苏杳见状,心猛地一紧,一把死死地握住陆怀瑾手中的鞭子。
“别为难下人。”
陆怀瑾冷冷地瞥了一眼春桃,春桃浑身一颤。
她不敢多做停留,赶紧退下。
身后藏着的药渣此时烫手的很。
陆怀瑾一回府,就听闻今日苏杳什么都没吃,连官服都来不及换,直接赶了过来。
看到桌上的汤,果真丝毫未动,他皱眉问道:“你今日又没吃什么?”
“吃不下。我之前和你说过,我吃坏了肚子。这汤太油腻……”
陆怀瑾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多久了?”
苏杳回忆了下,“也就这几日。”
她生怕陆怀瑾让府医来看,赶紧补充道:“别担心。真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