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勺子,机械地搅拌了几下,浅浅舀上一勺,放入口中。
只是尝了一小口,几乎一瞬间,胃里便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。
瓷勺撞击碗壁的脆响突然凝滞。
苏杳盯着汤面上扭曲的倒影,喉头猛地痉挛。
花胶黏腻的腥气化作无数钢针扎进胃囊,她踉跄栽向铜盆。
“姑娘当心!”春桃的惊叫隔着涌动声传来。
她急忙追进耳房,只听见苏杳“呕——呕——”的呕吐声。
那声音撕心裂肺,好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。
苏杳死死抠住檀木桶边,指节几乎折断在雕花缝隙里。
“姑娘,你的胃还没好吗?这才吃了一口,怎么都吐了。”
春桃满脸担忧,一边说着,一边轻轻拍着苏杳的后背。
苏杳吐得双腿发软,整个人虚弱不堪,只能扶住墙,勉强站稳。
春桃见状,赶紧扶住她,又递上一杯清水,让她净口。
“姑娘可还想再吃点?”春桃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苏杳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不吃了,闻着味就难受。”
“等会府医来的时候,让他给姑娘再诊个脉吧。老这么吐也不是办法。”春桃皱着眉头说道。
苏杳看着春桃叭叭的小嘴,突然眉心一跳。
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“不能找府医!”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。
春桃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,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苏杳的眼泪在眸中打转,“若是府医诊出喜脉,这件事情肯定瞒不过他。”
春桃愣住了!
“姑娘,这怎么会?每一次……奴婢都有按方子熬药的。”
苏杳面色如纸,双腿一软,跌坐在床榻上,嘴里喃喃自语:“是啊,不该啊,明明每次都有服那避子药的。”
“姑娘你莫要自己吓自己,可能只是吃坏了肠胃。”
二人对视了一眼,苏杳缓缓点点头,可心里的不安却愈发强烈。
“姑娘你先安心养着脚伤,等过几日,我们再找机会出府找那崇仁堂的陈大夫瞧上一瞧。”
冷汗浸透的额发下,苏杳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