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来白色的锦帕,苏杳接过掖了掖嘴角残留的药汁。纯白的帕子被丢弃在托盘上。
苏杳缓缓开口:“你叫什么?”
“奴婢名叫春桃。”
“春桃?”苏杳上下打量了这个丫鬟一番,十五六岁的年纪,面容清秀。不用多想,这定是陆怀瑾派来监视自己的眼线。
春桃从一旁的小几上取来一碟梅子,“大人说姑娘怕苦,特意准备了这些蜜饯,吃了就不苦了。姑娘,这些都是大人特意为您挑选的,有杏干、梅子,还有……”
春桃继续道:“大人还关照,说他一有空就会来陪姑娘的。姑娘真是有福气之人,奴婢看得出,大人对姑娘是极为珍重的。日后姑娘若是能诞下大人的子嗣,说不定就能被接回府里,抬做姨娘,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归宿呢。”
陆怀瑾的这点施舍在别人眼里,居然是天大的恩赐,莫大的宠爱,她翻了翻白眼,谁喜欢谁拿去好了,她苏杳可不稀罕。
苏杳不求富贵,只盼寻到自己的亲人。
她曾是尚书府的千金,可因家中出了事,男丁都充了军,女眷被卖入教坊司。
她的母亲、姐姐都死在了那里。
是她从小敬重的陆怀瑾救了她。
她是该感谢他的,可她又如何能接受自己当作长辈之人,对她做那样的事,夺了她的清白。
从此他们之间就剪不断、理还乱,纠缠又不清。
她后来才明白,自己不过是出了狼窝,跳入虎穴。
她不愿在教坊司做那朱唇万人尝的玩物,亦不愿做他一人的禁脔。
惆怅之意爬上眉间,苏杳不愿再去想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刚过了酉时,姑娘可饿了?。”
“酉时了?我竟然睡了那么久?”
苏杳透过窗棂,望着外面那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夜空,内心惆怅。她长长呼出一口气,天黑了,可她刚刚才醒,倒是睡不着了。
“姑娘可要用些晚膳?”
那药喝的她胃里翻腾,苏杳实在吃不下。
“不想吃,我再躺会儿。”说罢,她将被子蒙住了头。
春桃无奈地端着托盘离开了屋子,关门之前,她深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