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身上外套罩在温楠头顶上。
车子开回西湘月舍。
庭院挂了一半的灯笼,有的随风雨飘着,有的在草坪上滚动。
周言垏刚刚淋了一身湿,温楠拿毛巾给他擦。
“要不要先洗个热水澡?我去给你放水。”
温楠未曾见过他这般。
自那个电话挂断后,他一声未出。
闷着,丧着,凝重着。
雨水打湿他冷白的面孔,又染湿他昏暗的五官。
这还是温楠头一回这般直击接触,周言垏同周父的关系。
原生家庭这般复杂,也不是所有有钱的人,都没有其他实质的烦恼。
也许烦恼更多,只是不为人知罢了。
就在温楠等不来他的回应,打算直接进洗手间拿毛巾时,周言垏拽住她要离开的手。
温楠压下眼帘,“周言垏?”
温楠由上往下看他,正好撞上他抬起的眼睫。
黑眸里散着冰冷的光束,是不能言喻的窒息感。
他腔调很冷,“她找过你,为什么不说?”
“什么?”
周言垏音色冷冽,话语加重,“阮玥之前就找过你,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?”
他压在她小臂上的手指,一点一滴地攥紧。
温楠肉眼可见他弓起的骨节在泛白,在克制。
“我觉得没必要。”
“什么叫没必要?”
周言垏起身,头颅高过温楠。
直视下来的目光凶猛,像极了牢笼中的困兽。
“两千万?”周言垏盯着她,洞察她,用眼神搅着她,咬字磨句,“包养,狐狸精?”
他一步一寸地逼近,温楠软着脚跟,一步一毫地退。
周言垏冷白的脖颈,青筋暴起,“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,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跟我完全没有关系?”
“周言垏,你别这样。”
温楠踉跄,差点在地毯上踩滑。
周言垏另一只手臂去捞,将她桎梏在自己怀里,不给一丝逃离。
温楠畏惧这种被质问的感觉,她眼帘一直耷拉着,不敢去看周言垏的眼睛,“我同你只是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