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青提,还是不想同我走在一起?”
温楠没抬头,望不到男人眼中幽暗的冷厉。
“都不好。”
温楠没躲他的问题。
“因为他在这?”
周言垏鞋尖错开,抵在她白色的帆布鞋中间,气压感很足。
温楠知道自己拗不过,打着想牌,“我是怕你难堪。”
呵——
周言垏凉凉一语,“你这尊泥菩萨,还有心思惦记岸上的我?”
温楠憋着一口气,吞下。
兜兜转转几圈。
周言垏带她推开一种植青提的温室。
“想摘多少摘多少,这地方我包了。”
竹篮挂她手腕,满室清香。
颗颗饱满翠绿的提子,爬满藤栏。
温楠自小就喜欢吃青提。
妈妈喜欢,她也喜欢。
长大做青提蛋糕,青提气泡水,青提蛋挞。
贺延洲不喜欢,找了个很烂的借口说讨厌一切绿色的。
贺太太给贺父戴了绿帽子。
温楠想想真讽刺。
如今的他,不也走了贺太太的路。
周言垏杵她身后,高大的身形轻贴着,“摘颗尝尝?”
他沉音落下,温楠仰头,挑了一串钟意的。
上面喷洒过水珠,看着诱人。
侨园青提确实闻名,但不能保证串串香甜。
周言垏下午吃的那一颗,不甜,微酸。
他没表现出来。
温楠细白的天鹅颈轻扬,精致的五官被帽檐遮挡得七七八八,唯露那两片如玉的唇瓣。
粉糯,暖玉。
咬着很软。
周言垏垂眸睥睨,喉结轻滑。
温楠犹豫,“这尝了不摘,缺一颗,不就没人要了。”
周言垏视线在她唇上流转,“要是发苦发涩,连同其它,你要?”
温楠抚上去的指尖顿住,忌讳周言垏上秒的话。
摘这一串,像赌注,是好是坏全靠蒙。
尝一颗,试错率低。
不好,不要了。
过了自己心底那道坎便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