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车内。
气氛压抑又古怪。
助理识趣,车门关闭那刻,升起挡板。
周言垏把纸巾递过去,“擦擦。”
温楠没理。
咬着唇,鼓着脸,泪水无声淌。
“刚才话重了。”周言垏是道歉的口气。
温楠抽过纸,贴脸上。
见她软下态度,周言垏说,“我送你回杭城。”
“不行。”
温楠着急,眼睛比刚才红了许多,“我现在不能回去。”
周言垏凝视着她的无助,“为什么?”
他要她自己说出来。
温楠难以启齿,也不想同他说,“没为什么?”
“合着温小姐是很乐意被方才那两个男人纠缠,我是多管闲事了。”
她什么处境,自己还不够清楚吗。
就那么喜欢待在贺延洲身边被屈辱,眼睛长脑门上了。
亏得当时还是高一的学生代表。
温楠憋屈至极,肩膀一抽一顿的。
捏在手里的纸巾,成了纸屑。
周言垏一口浊气堵胸口,“把你送回给林佳,其他都是温小姐的自由。”
“周言垏。”
温楠在他彻底撒手那一刻,出声唤他。
周言垏的眉眼,掩在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里。
萧条的夜景,晦暗的前路,只有他轮廓明亮。
“你能陪我在这里待一个晚上吗?”
周言垏:“嗯?”
温楠搅着那些纸屑,溢出喉间的话,磨平她那些不值一提的自尊。
“贺延洲把我手机带走了,我给不了林佳回讯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周言垏对她说出的话,表现得异常平静,似乎早有预料那般。
“我弟弟在这边住院,我明天想接他出来,你能陪我一块去吗?”
那私人医院,都是攀着贺延洲的势利鬼。
温楠必须找一个,看上去,比贺延洲更要火力全开的人。
现在,除了周言垏,没人能是。
加上今晚她逃了。
万一在医院遇上,对上周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