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大海瞪着他,“胡说八道,他们是你亲舅舅亲姥爷,有没有规矩了?”
江鹏底气十足:“反正姐是这么说的,咱们要是想早点搬回去,就不能管他们死活。要是好吃好喝的,他们能住上一辈子不走。”
江大海语塞,“你姐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先前,她给我打电话说的。”
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“姐说她找到房子给我们住了。”
江大海未必不清楚三个舅哥的难缠,只是一时半会改不了心软的毛病,担心两老口饿出什么毛病。
这年头的住房,比工作还稀缺。
女儿能替他们找到房子住,也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。
他当老子的帮不上忙,也绝不能给女儿拖后腿。
这么一想,江大海便打消了给舅哥和老丈人送被子和吃食的念头,转头回去睡了。
江家。
看着外头越来越深的夜,阮富强扭头同老头子阮自山道:“看吧,大海心狠着呢,走的时候连粒米都没给咱们留下,也不送口吃的过来,这是想活活饿死咱们呢。”
阮自山本就饿得脸色发青,听见老二这话,脸色更不好了。
“爱送不送,咱不缺他这口吃的。”
陈桂芬看看老伴,又看看老二,劝道:“我看还是算了吧,咱明天就回去,大海这些年没少帮衬咱们家,他也不容易。”
陈桂芬还是很喜欢江大海这个女婿的,不想真闹得老死不相往来。
阮富强哼道:“妈,你心疼大海,怎么不心疼心疼我?他捧着铁饭碗,一个月挣六七十,现在又跟首长做了亲家,他日子比咱们好过不知道多少!给家进安排工作这事,他是可以办的,他就是不想帮咱们。”
阮自山大字不识半个,也不懂什么大道理,听儿子说江大海不肯帮孙子,就认定江大海无情无义。
他生气道:“他要不给家进安排工作,我就住着不走了!死也要死在他家门口。”
房子不隔音,阮家人的对话,被隔壁周家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王莲花直骂晦气。
她家和江家住同一个院子,死江家门口不就等于死她家门口。
但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