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,苏玉贤知道草木灰下面是什么,是血,顾母的。
大婚的好日子,真是晦气。
正想着,手不知怎么碰到案板边上的菜刀,菜刀突然掉下,落到她穿着草鞋的脚趾上。
“啊——!!”
一声刺耳的尖叫响起,传遍左邻右舍。
隔壁邻居听到喊声,跳起来,双臂攀上矮墙,喊道:“咋了咋了?谁在叫?!”
陆家人冲进灶房。
却见苏玉贤弯腰捧着脚,大拇指被刀刃砸出个大口子,看着脚趾头断了般,鲜红的血喷涌而出,场面血淋淋,比中午那一场都吓人。
“哎呦,咋这么不小心,大喜的日子!”陆母尖声,声音满是埋怨,随手抓起一把草木灰撒在苏玉贤的右脚上。
血瞬间被止住。
新房里,陆宝珍对着左手,轻声喊:“鲤鲤。”
话音落。
她的左手虎口出现一个黑色锦鲤的小图案。
它通体如墨染的深渊,泛着金属光泽,边缘隐约透出暗红血纹,仿佛凝固了无数诅咒。
一眼看去,绝非祥瑞。
黑锦鲤图案仿佛被印在陆宝珍的血肉里。
它游动着,短暂出现,转瞬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