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后孙乐师抱着三弦推门而出,领口金线绣的缠枝莲纹竟少了两片花瓣——那位置本该缀着周家乐坊赏人的金叶子。
\"听说城南新开了家羊汤馆子。\"张远状若无意地拦住去路,指尖拂过对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,\"孙先生风寒体虚,要不要同去暖身?\"
孙乐师怀里的三弦\"咚\"地撞上门框,苍白的脸在灯笼下泛着青:\"不、不劳将军费心\"他倒退着挪向角门,腰间荷包突然漏出几粒金瓜子,滚到张远靴边时还沾着周家特制的茉莉头油香。
子时的更鼓声里,张远独自站在乐坊最高处的飞檐上。
海风掀起他半旧的鸦青斗篷,远处周家乐坊的灯火明明灭灭,像极了现代都市的霓虹残影。
他摸出那枚带血的燧石,在瓦片上划出三道焦痕——恰是孙乐师今日经过的三处街口。
槐花的甜腻里混进了周家特供的龙涎香,张远望着最后一盏灯笼被海雾吞没,突然想起穿越前常去的便利店。
那些监控摄像头闪烁的红点,与此刻檐下忽明忽暗的灯笼何其相似。
他纵身跃下屋檐时,一片金叶子从袖袋滑落,正落在孙乐师白日站过的青砖缝里,闪着阴谋特有的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