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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乾月走进了没有掌灯的书房,阖上了门,径直坐在了靠门最近的椅子上。她倚靠在靠背上,单手覆住了自己的眉眼。
门外,不时能传来下人们的窸窣低语;门内,是黑暗和近乎凝滞的沉寂。
她听到了多少?也是巧极了,其实并不多,只有那前后两句关于她的,听到了那句苍南“不算什么”。
西乾月不知道屋内的那人是什么身份,哪怕是搜寻了上辈子的记忆,也没有与之匹配的人选。她不是一个武断的人,更不会单从一句话断定了苍南对她的感情。
但,她很明确地从那句话中察觉到了苍南的情绪,是浓郁到难以化开的沉痛和决绝。
不该如此。
若苍南对她的感情只是这种能够随意放弃的程度,那何必为了她以身挡箭?
是被那不明身份的人逼的吗?以什么相逼?为什么会这样?
最终……苍南的决定又是什么?
西乾月又重新将上一世的事情想了一遍。
不知道苍南上一世有没有说过和今天一样的话,可她记得西乾清说过,他是为了她带兵去拦西乾清被杀的。
上一世,她对西乾清用情至深。从她察觉到西乾清的种种举动后,从西乾清那里求来了一个能够参与他计划的机会——替他围困西琰。
计划进行到中期。为了得到那个能让西乾绝有恃无恐的秘密,她只得假意与太子联手,将西乾清逼上北疆。她明面上与西乾绝走得很近,但都不过是虚与委蛇。她从未做过什么对西乾清实质性的伤害,将他逼到北疆也不过是觉得北疆本就是西乾清的属地,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。
她一直以来的那种近似于狂热的爱慕,西乾清不可能分毫没有察觉。她怎么可能会真心与西乾绝走到一处?怎么可能为了西乾绝做伤害他的事?
可,从西乾清强硬地带走苍南的那一刻开始,她就该意识到:西乾清对她……哪有什么信任呢?即便那时候他根本不确定苍南在她心里的地位,也一样要将他拉下水。苍南在他的手中,是人质,是筹码。
而她当初让苍南诈死远离他们几人争斗的行为,或许也印证了西乾清的猜测,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