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其然,正如同西乾月所想,大殿之中一片混乱。
先映入眼帘的是汉白玉的地砖上随处可见的鲜血,然后是散架的桌椅和一地的碎瓷片。
最上首的西乾绝浑身沾满了血迹,有几滴血溅到他的脸上他也没擦,本来阴沉的面容硬生生多了几分艳丽。他身旁的地上是一坨已经看不出是什么来的血色肉块,伴随着片片撕裂的布料搅拌在一起。
西乾月知道是什么,是个人,应该是个侍女。
因为这女子的人头就在西乾月的脚边。
大殿之中,还有一个活人,不出所料,是那个胆大包天且命长的萧贺。
萧贺正跪在那坨看不出什么东西的几步远,下身衣摆尽被四处流淌的血液染透,他的膝盖旁是一柄着带着血的剑。萧贺垂着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西乾月摘下头上戴着的斗笠,目不斜视地迈过门口的那颗人头,走过跪在那处的萧贺和地上的那堆肉块,找了处没被血液浸染的干净地方站定行礼:“皇兄日安,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西乾绝的眸子扫了过来,猩红的眸子看似平静,却还有尚未消散的暴虐。
“怎么不是时候,时机刚刚好。孤刚刚做了些花肥,皇妹既然赶得巧,孤便割爱匀你一些。”
西乾月:“……”
这人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她也算是了解。无论如何,总归暂时还疯不到自己头上。
西乾月自顾自找了个干净的椅子,将身上的蓑衣脱下扔到一旁后坐下,回道:“算了吧皇兄,且不说埋进花里以后的这腥臭味……”说到这,她煞有介事地扇了扇自己鼻前的空气,脸上也换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“可别到时候招来成片的蚊蝇,驸马可真能把他的岳王府生拆了。”
对于西乾月这么直白的拒绝以及话语中明里暗里的嘲讽,西乾绝的脸色毫不意外地阴沉下来,在他即将开口的下一秒,西乾月先开口了。
“不过,西乾清离京许久,他的后院应该是缺些肥料了,不如皇兄赏他些?”
西乾绝盯着西乾月看了许久,阴着的脸逐渐放晴,最后咧嘴笑开:“还是皇妹想得周到。”
西乾月点头一笑,没有说话。
倒也不是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