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王父,为那些兄长,为一整个夜王府,为昔日所有的亲友。

    江孤昀忽地一用力,攥紧了手中这本书,不知怎的,心底里,突然有一些抽痛。

    其实不管是她,还是夜莺,都不该如此,生而尊贵,当繁花锦簇,而不该是一死一生,满门血债,血海深仇,遭世道摧毁,被天下镇压,被皇权屠杀。

    不该如此,真真是,不该如此,整个夜家,夜之一族,都不该如此。

    是朝廷负了她,负了她夜家。

    而此时言卿又忽地一笑,那模样颇有些清隽雅致,似乎比起从前多添了几分清贵的书香气。

    “江隽意在吗?”

    “我稍后想去医庐一趟。”

    小六儿闻言怔愣一瞬,下意识地回过头,恰好他五哥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但江隽意摇摇头,“那您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,师父之前下山,若不出所料,应该是已离开嵊唐县,毕竟他那边还有许多事要做。”

    夜莺死了,隐瞒了这位王长女的身世,可其余的,或许是受夜莺之死的影响,他那个师父分明是已经忍无可忍了。

    所以南疆圣物交给了江隽意,让他回来解决一寸灰,将他留在这位王长女身边,不止是为了杜绝信香催情上瘾,也是为了顾全这位王长女的暗卫。

    甚至就连医庐库房的钥匙都已经交给了江隽意,那人这一走,估计就没打算回来。

    又或者其实他心里很清楚,他很可能,回不来,如赴死一般,决绝狠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