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老太太接过画本看了一眼,蝴蝶似乎触及到什么,她含笑的眼底闪过一抹思念的伤悲,慢声道,“柔儿也喜欢蝴蝶。”
“小时候,我教柔儿初学刺绣,她选的也是蝴蝶图案。”
桑酒心脏骤然一颤,眉尖缓缓蹙紧。
苏柔生前喜欢蝴蝶……
鹤砚礼用蝴蝶纹身来掩盖腰腹间的枪伤疤痕……
鹤砚礼向她坦白过蝴蝶纹身的寓意, 活下去……
鹤砚礼选择在致命的枪伤疤痕上纹下一对蝴蝶,是因为,苏柔喜欢蝴蝶,是因为,他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是罪人……
带着对苏柔的愧疚罪恶,活下去……
桑酒意外中完整的推理出鹤砚礼纹身蝴蝶的原因。
包括鹤砚礼在藏品拍卖会,拍下的一件件蝴蝶元素的珠宝、字画,鹤砚礼没有白月光,每一件儿都是祭奠苏柔。
她胸口仿佛塞满了浸水的棉花,沉重窒闷。
鹤砚礼的精神创伤,他所遭受的苦楚磨难,他承受的压力负罪,远远超出桑酒的认知范围。他不弄伤自己,可他精神上一直在自虐。
桑酒在这一刻才恍然意识到,巴里亚的那场藏品拍卖会,她挽着三哥叶烬出席,叶烬以她绯闻男友的身份出现在鹤砚礼面前,给鹤砚礼造成的伤害。
苏老太太一手拿着画本,一手挽着桑酒,走到绣架前。
她不避忌苏柔生前喜欢的东西,相反,苏柔跳江自杀后,为了怀念女儿,苏氏企业推出创新了很多蝴蝶元素的绣品。
“我们就绣蝴蝶,外婆喜欢蝴蝶。”
苏老太太戴上老花镜,在绣架前坐下,她一边用笔在绸缎底布上勾勒出蝴蝶的线条轮廓,一边给桑酒讲解怎样起针,落针。
桑酒压下酸涩的情绪,站在旁边,认真地听着看着苏老太太的授课。
银色绣花针灵活地穿梭在绸缎底布间,没一会儿,蝴蝶的半边翅膀就被真丝绣线填满,颜色鲜亮,泛着栩栩如生的光泽。
“外婆好厉害~!”桑酒由衷的夸赞苏老太太精湛的刺绣技艺,虽然年事已高,但刺绣时流畅丝滑的手法,一点也不逊于她看的苏绣教学视频里的年轻人。
苏老太太笑着放下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