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礼为什么要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放一个戒指盒子?
准备送给她的圣诞节礼物?
探究念起,桑酒轻轻打开首饰盒子。
心想着她只看一眼,不算侵犯鹤砚礼的隐私。
但。
只一眼。
桑酒视线定住,低垂的长睫狠狠一颤。
一枚无比熟悉的圆形切割钻石戒指,映入桑酒眼帘。
婚戒。
她跟鹤砚礼结婚时的对戒。
之前签下离婚协议的当晚,她去酒吧嗨,一时上头加上多少有些鹤砚礼提离婚的赌气不爽,桑酒摘掉手指上的婚戒,随便赏给了一个男模。
鹤砚礼他……
桑酒啪嗒合上首饰盒子,放回原位。
她发软的胸口酸涩得厉害。
鹤砚礼不是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,他是藏。
桑酒心绪复杂,忽然间,似乎明白,鹤砚礼在缠绵温存时总喜欢亲吻她手指的原因。
任她恶趣味的拨弄薄唇,他滚烫臣服的吻,在她无名指停留的时间最长。
她没见过鹤砚礼戴婚戒。
鹤砚礼却又好像一直戴着他们的“婚戒”,沉陷在被他亲手结束的婚姻里,困住,出不来。
这场婚姻,于她而言是食色游戏。
于鹤老爷子而言是财团战略利益。
于鹤砚礼而言是顺势而为的清醒入局,逢场作戏……但,现在看来,桑酒红唇紧抿,她一点都不了解鹤砚礼。
鹤砚礼藏得太深,藏得太多,总以为对他有些了解时,却发现只是他愿意被她察觉看到的破绽。好似负重扛得东西太多,不得不卸下一些轻描淡写的晦涩情意,获取丝缕的慰藉喘息,才能撑下去。
桑酒换掉办公桌抽屉里的药瓶。
远离鹤砚礼的办公区域,如同鹤砚礼远离那层窗户纸。
她脱掉毛呢外套,放在沙发背上,美腿交叠,用手机点了一些健康的清粥炒菜,等着鹤砚礼散会。
大概十分钟后。
提前结束会议的鹤砚礼,一身冰冷气息地踏进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