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鹤砚礼生病,还念及往昔的塑料夫妻情分,不计前嫌的帮她一把,就不气他呛他了。但,梁子还在,抵消不了,她没原谅鹤砚礼。
桑酒不理鹤砚礼,低眸穿上温暖的大衣。
等桑酒慢吞吞地穿好大衣,鹤砚礼才下车。
车门推开时,冷风顺着缝隙钻入,缠上桑酒裸露白皙的小腿,肌肤泛起一阵寒颤,她动了下靴子,默叹真冷,随即也跟着下车。
脚尖还未落地,一把黑伞撑在车门上方,给桑酒遮去扑簌的雪花。
桑酒抬眸,怔住,瞳底映出鹤砚礼苍冷俊美的面容,他一手撑伞,神色淡漠,骨节分明的长指攥着黑色伞柄,冻得发红。
这么体贴的举动,她还以为是蒋乘。
鹤砚礼纡尊降贵温柔绅士的给她撑伞……
“鬼上身?”
桑酒防备警惕地缩回车厢里,盯着伞下肤色苍白的鹤砚礼,凶吼,“我不管你是谁,立刻从鹤砚礼身上下来!!!!”
鹤砚礼:“……”头疼。
蒋乘:“……”附身特工走了,傻白甜回归。
无奈,鹤砚礼把伞给了蒋乘,“撑着。”
蒋乘恭敬从命,“小夫人,下车吧。”
桑酒下车,站在伞下,水眸狐疑地望向鹤砚礼大雪中的背影,她敢肯定,鹤砚礼还在生气,他压了一路的火,定会趁机盘问她些什么。
果不其然,鹤砚礼在客厅里等着桑酒,“上楼,我们谈谈。”
“好。”
她也有事想问鹤砚礼。
桑酒跟在鹤砚礼身后上楼,隔着五六层台阶,她低垂的眼眸,无意间瞥见鹤砚礼流血的脚踝,他黑色裤角上台阶时微微提起,划割破的伤口狰狞,深又长,鲜血醒目,一晃而过。
受伤了?
不小心踩到爆炸时的车壳碎片?
他怎么一声不吭的,车上明明有备用医药箱可以及时消毒止血……
“鹤砚礼,”桑酒快步追上去,声音不禁柔软,“你脚踝流血了欸,你没感觉么?看起来很疼。”
鹤砚礼停下,呼吸微沉,窒闷的胸口因桑酒柔软关心的调子颤动,濒临失控的怒火得到遏制,他嗓音低哑,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