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知信闻言眼前一亮,一抬头,对上了大姑娘那双含水的秋波。
大姑娘惊慌的低下了头,避开了严知信的目光。
严知信这才惊觉自己方才无礼,不出声的默默告罪了一番,又规规矩矩的转向了他处。
被他俩夹在中间的付如鹤一直不曾抬头,似乎没发现这二人间的眉眼官司,自顾自的低头翻看着这本随笔。一边翻还一边点评道:“这老头句子写的这般悲凉,杂记倒还怪有趣。”
严知信与大姑娘相顾无言,看了一眼又立马避开,各自摩挲着手边的物件,生怕再次对上了眼。
好在付如鹤对他手中的随笔没有太多的兴趣,只翻了几页又立马合上,随后提议道:“马上就正午了楼下这会儿应该也散的差不多了,咱们回吧。”
严知信自然无不赞同,立马打头出了厢房。
他正心虚着,出门自然出的急,以至于上午刚买的书还被扔在里面没顾的上拿呢。
付如鹤眼尖的想要叫他,又被七姑娘拽了一下,用嘴角悄悄的往付迎麒那边努了努嘴,示意他朝那边去看。
付如鹤顺着他的示意看了过去,再回脸时与七姑娘对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七姑娘向他眨了眨眼,示意他信息接收正确,随后,又装做无事发生的模样紧跟着踏出了厢房门。
门外的丫鬟护卫们立马张望着准备跟着自家主人身后启程。就在人流交错之时,走在最前头的严知信借着拐弯的时机突然回头望了一眼。待瞧见自己落下的那本书正被付大姑娘捏在手中时才又安心回头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勾起了一抹微笑。
付如鹤将自家这一大群姑娘护送进马车,又低头朝秋实吩咐了一句,随后又亲自驾车准备出发。
坐在另外一侧的严知信从上车始就没再说过话,付如鹤回头看了他一眼,只见他直勾勾的正盯着金银楼敞开的正门。
付如鹤问他是否还有事要办,严知信却摇摇头道:“无事,我只是在好奇秋实去干嘛了。”
付如鹤闻言一笑,又催促马儿跑快了一些,解释道:“我叫他去取花样册子了,方才闹了这么一通,她们也没看尽兴,不如叫秋实吧册子先取回去,等到回家了再让她们慢慢挑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