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明珠又羞又嗔道:“我叫你不说的,怎地你又说了!”
方竹道:“好,我不说,可是,娘子,咱们也得赶路了!”
关明珠一听“娘子”两字,更是满脸飞红,转身在方竹的胸口,打了两下,道:“我不准你这样叫我,一直不准,你可听到了。”
方竹笑道:“自然听到了,明珠,我们一直向东去。”
关明珠呆了一呆,道:“一路向东?那可是到海边了,怎么向前走。”方竹道:“正是要到海边去,到了海边之后,我们雇一艘船,向北航去,一直到了极北之地,再上岸折而南行,我想,楚恨枫再聪明,也想不到我们会在海上,而且,她就算防范我们到大洪山去,也一定防不到我们会自北而至的!”
关明珠一面听,一面点头,两人草草收拾了一下,便离了客店,仍由方竹推着独轮车,而关明珠则坐在独轮车之上。
山东一带,民间本就成行独轮车,他们两人一直向海边行去,一直过了六天,在这六天之中,开始的三四天,他们每一天至少要遇到七八起武林中人。
但是第五、第六两天,却见不到什么武林中人了,显然是方竹的计策高明,楚恨枫并没有想到他们两人,会直扑海边而来的!
在将到海边之际,方竹便弃了独轮车,在一个小村庄中,改了装束,使得他们两人,看来像是一对渔人夫妇,两人直到了海边,沿着海,直到达一个渔船云集的镇市,方竹以三两赤金,换来一艘长约三丈的中等帆船,又购备许多干粮清水,足够他们两人,两三个月之用,这才登上了船,那一晚,趁着水涨船高,风势又顺,扯起帆来,船已向外,直驶了出去!
方竹本来不甚谙于航行,但是为了保持行踪秘密之故,他也不敢请人相助,等到船离港渐远,两三个时辰之后,已一点陆地也看不到了,方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。
关明珠和方竹的心情,自然一致的,他们一直在逃着,日日夜夜,总不免提心吊胆,直到此际,他们已处身在大海之中,极目望去,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,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了!
对于感情极浓,正如胶似漆的男女来说,再没有比处身在这样的环境中更快乐的了。
船向东航行了一夜,直到第二天天明,方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