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轮车,径自向前,走了开去。方竹心中又是好气,又是好笑,他四面一看,竹林之外并没有别的人,他陡地转身,右手扬起,食指已陡地向那货郎的腰际软穴点到!
方竹是准备将那货郎的软穴封住之后,不由分说,剥了他身上的衣服,推着独轮车就走的。那货郎有点傻头傻脑,方竹也绝未存伤害他之心,是以他出手虽快,但是用的力道却极小。
方竹只当自己一出手间,那货郎便定然点倒的了。可是,这些日子,方竹所遭到的意外,却实在太多了。他这里疾如飘风,倏地一指点出,却不料那货郎竟突然一扭腰,转过身来,避过他这一点,还冲着他一笑,道:“客官,你自己才离虎口,如何却又起了害人之意?”
方竹一听自那货郞的口中,讲出了这样的话来,他真正地呆住了!
一时之间,他又惊又恐,实是不知道该怎样才好,那货郎又是一笑,又道:“你想扮成我的模样逃走,不再在这里等人了么,你年纪轻轻,怎可行这等过桥抽板的不义之事!”
方竹听到了这里,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货郎一点不傻,他非但不傻,而且,自己的一切,他倒像是全知道一样!方竹呆若木鸡之际,那货郎却向他眨了眨眼,一伸手,将他左手上还拿着的那一锭金子,取了过来,伸指一挟,竟将那锭金子,挟成了两截,还了一截在方竹的手中,一截收入他自己的怀中!
方竹这时候,心中更是叫苦不迭!
那货郎露了这一手内功,可见他武功之高,实是已到了一流境界,自己竟会看走了眼,以为他只是一个傻头傻脑之人!
在这样的情形下,方竹实在一句话也讲不出,只有听那货郎教训的份儿,只听得那货郎道:“做人滑头些,原也无可厚非,但你这样子未免过分了些,若是给我大姐知道,定然不喜,我看你根基极好,也不像太狡猾之人,是以替你遮瞒一次,你自己可得小心在意,我大姐却不是易相与的人!”
方竹到了这时候,才结结巴巴地道:“你……莫非是红鸠婆的兄弟,武林人称‘一日三变’的千面神君?”
那货郎哈哈大笑,道:“总算你还有些眼力,你也不想想,我大姐既然命你在此相候,又怎会给你走脱?你可别打如意算盘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