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多公里,三个孩子已经嚷嚷着脚底长泡,实在走不动了,那从襄阳到江陵有二百四十多公里,孩子们能走得下来吗?
还是我媳妇能干,向我要了一把弓和一筒箭,又找诸葛亮要了一辆独轮车,把三个孩子都放车上,身背绳索推着就走。
我大惊,怨我平时把儿子养的太胖,张苞六岁,张绍五岁,关兴四岁,三个孩子加起来超过一百五十斤了,我媳妇要推二百四十多公里,中间还有山路,还是在8月的梅雨季节,道路泥泞不堪的情况下?
我媳妇瞪我一眼:“那还能怎么办?你去打仗,顾得上我们吗?
路上真没有吃的了,我张弓射鸟、射野兔,甚至是射田鼠,有什么吃什么。
但我警告你,别再把甘夫人和糜夫人的事情往我身上揽,她们还比我大得多呢,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,我才不愿管这样的累赘。”
我以前说过,夏侯渊是曹营中的神射手,我万分庆幸他把射箭的本事传给了我媳妇,在这战乱时期大大增加了三个孩子和我媳妇的存活率。
这时候,我由衷庆幸我能娶到这样的媳妇,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关羽刚从江岸转运百姓赶过来,他是专门回来再看看关兴的,战场刀剑无眼,谁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命?能多看一眼是一眼。
听到我媳妇说的这番话,关羽长揖到地:“多谢弟媳此番照看我儿的大恩,关羽没齿难忘,必结草衔环涌泉相报!”
我和媳妇赶紧扶起关羽,我媳妇直言直语:“请二哥在战场上多照看些我夫君,他除了嗓门大没什么本事,希望你们都活着回来。”
我嘴贱,调笑媳妇:“万一我没活着回来呢?你会不会改嫁?那我儿子可仍得跟我姓张,不能跟别人的姓。”
我媳妇使劲拧了我一把,疼得我龇牙咧嘴:“你要是死了,我就带着儿子去找我叔父,我儿子跟我姓夏侯,不跟你姓张!”
我默然,能姓夏侯也是我烧高香了,只要儿子能活着,姓什么有什么要紧?
不,为了儿子仍能姓张,我一定要活着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