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了一口气,放下长剑,糜夫人欢欣雀跃地问:“我们赢了吗?夫君在哪儿?我哥在哪儿?”
陈登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们:“输了。刘使君单身逃了,张将军进了芒砀山,糜家兄弟守不住徐州,弃城逃跑了,曹丞相正在劝降关将军。”
甘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问题:“你为什么叫夫君为‘刘使君’,叫曹操为‘曹丞相’?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陈登苦笑一声:“因为是我把徐州献给曹丞相的。”
糜夫人大怒:“你这个叛徒!你就不怕被天下人唾骂,将来史书上写你卖主求荣吗?”
陈登神色暗淡:“就算骂名滚滚来又怎么样?自从我走上了这条路,我的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了,我是为了家族而活的,为了保家族我可以两面三刀,可以挑拨离间,可以卖主求荣,更可以背叛天下人,只要我家里人都好好的。糜夫人,你可知道你糜家已经被曹丞相抄家,男人被屠戮殆尽,仅剩糜竺糜芳逃了,女人落在乱兵之中又能有什么好下场?”
糜夫人大叫一声痛哭,这回是真的悲痛欲绝,甘夫人冷冷地问:“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?要杀只管来杀,别废话了。”
陈登缓缓回答:“为了我残存的一点良知,为了弥补我良心的煎熬,为了徐州百姓!不管刘备是怎么样的人,他是个好官,百姓在他治下安居乐业,将来徐州落在曹丞相手里,百姓恐怕会水深火热。所以是徐州百姓不希望你们死,我为百姓保你们平安,谁要想伤害你们,就从我身上踏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