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。
而那淡粉色的伤痕她太熟悉了——
是箭伤,那天清点货物时,他丢自己时受的伤!
前几日她竟从未察觉。
只是沉溺在美色中……
她突然想起白日里在暗阁听到的消息。
漕运导致的缺衣少食,让西北军度过了一个悲惨的冬天,而更多的将士为了保家卫国,和外族人殊死搏斗。
又冷又饿,饥寒交迫,还要抛头颅洒热血。
步昭意的喉头猛地哽住。
霍晏清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,手忙脚乱地去拢衣襟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罕见地有些慌乱,现在天色还没有黑,能顺着光线看到他胸膛的痕迹!
真是百密一疏!
步昭意一把按住他的手,月光下,她看见自己的指尖在发抖。
“霍晏清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
“你每日……去码头扛麻袋了,真的好辛苦,下次不要给我带蜜饯了。”
沉默在黑暗中蔓延。
许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,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:“别哭。”
步昭意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。
倒不是因为面前人,而是想起那个冬天无数将士的哀嚎。
想到这里,她的心就在作痛。
霍晏清抱着小娘子,心里像是抹了蜜般的甜。
这样关心他的人也只有小娘子。
能娶到这样的娘子,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,不过看着娘子哭,他也泛着疼,愧疚感也升了上来。
他并没有扛麻袋,而是每日坐在破船上披着奏折。
娘子才是真的辛苦,为了补贴这个家,堂堂的千金大小姐去给人算账……
“没事的,娘子多吃些,我干活时才有动力。”
“赚钱就是给娘子花的,过冬不用着急,眼下咱们手头也是有些积蓄的,我不会娘子冻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