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七芳的枪尖,距离朱开天的心口,还有七尺的距离时,受教者便放弃了对自身灵力的压制,筑基后期修士的强大气息逸散而出。
一张森然冷酷的玄铁重弓于他手中极速浮现,只听得一声弓弦撒放的爆响。
朱开天的双手化作在身前滚动的一团模糊的虚影,让人完全看不清手上的动作。
一道无形无色的气丝,便就这样从弓弦上飞射而出,在燕山十八骑的腰间一掠而过,连鲜血都未曾带走。
那气丝的速度太快,太过诡异,让人根本无法反应。
不管是战马的头颅,还是燕山十八骑们,手中所握持的长枪,只要是处在那一高度上的物件,皆被一击截断。
十八位精壮的汉子,只觉得腰间一凉,就化作了“半身人”,纷纷从无头奔马上面摔了下来。
武夫滚烫粘稠的精血在本就遍地狼藉的驰道上,犹如有生命般来回滚动,从体腔中漏出的内脏也洒落一地,其状万分惊骇。
炼气成丝的手法,再附加上最为锋锐的肃杀之意,别说这几位武夫身上披挂的盔甲了,就算是极品防御灵器,一样也得被割成两段。
轻易侧身躲过马七芳和他的无头坐骑剩余的冲势,朱开天收起玄铁重弓,念动隐身的口诀,乘飞剑顺滑地来到了数丈高的半空中,打算看完这场戏的收尾阶段再继续赶路。
隐身是因为不想听到幸存的那些凡俗们,对着他一个劲地喊“拜谢仙师”什么的,他并没有做什么善事,受不起。
还有个原因就是,他也不想被地上那被腰斩的十八位武夫一直盯着看,稍微有点膈应。
另外,他可不是因为受到攻击被迫出手,所以心有怨气,才使用了腰斩这等酷烈的手段。
天地良心,朱开天完全是出于对这十几位武夫的尊重才这么做的,让人毫无知觉地失去生命,在他看来才是最残忍的事。
如果是出于某种原因,要杀寻常凡俗的话,朱开天可能会给他们一个痛快,免得受直面死亡的折磨。
但只要遇到的是足够坚强的人,他就会尽量让这些人清醒地迎接死亡,走马灯的机会怎么能不给呢?
实力差距不够大,给不了的,那也只能算了。
他这可不是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