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是不必了,因为早晚对周淮律而言都一样,或许早点,对他而言才是解脱。
早晚只是她对他不舍的托辞。
江枝越过他,往书房里走去,她熟练拿出当初签好的婚宴合同。什么古堡、热气球、宫廷婚纱、她只觉得好笑,她打开手机,调出婚礼策划的电话。
婚礼是相爱的人举办的,而不是捆绑的利益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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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
兰双很惊讶,说:“你们不是快结婚了吗,这时候取消婚礼干什么?”
“是他不想结婚是不是?”兰双急了:“我去找我三哥,让他——”
“不是,是我的决定。”
江枝握着电话,她坐在秋千上,轻轻的笑了:“双儿,我和你说。”
兰双在电话那头听她讲话,很安静的聆听。
江枝的心被抚平,轻声道:“我以前一直觉得失去周淮律是我这辈子无法接受的事情,如果有那天,我觉得我会痛不欲生,撕心裂肺,会活不下去。但是现在,我做出决定的时候,我才发现,流个泪,叹口气,就结束了。”
“双儿,你知道吗,周淮律对我来说,失去比拥有踏实。”
失去周淮律比拥有周淮律踏实。
“你决定好了吗?”
兰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,她轻声道:“说不定睡一觉,你又重新爱上他了呢?”
说不定睡一觉,你又重新爱上他了呢?
江枝有那么瞬间恍惚,随后挂断了电话。
她坐着发呆,不知过了多久,她起身走下楼梯,此时,已经是晚上十二点。
她回到了卧室,推门而入,走廊的灯光洒落里面,床上是他休息的身影。
她犹豫片刻往前走,轻轻的掀起另外一边的被子,她刚躺下,他的手便伸过来。
“去哪里了?”他哑声问。
他这个意思很明显,在一起七年,怎么会不知道?
只是这次,江枝不动声色的躲开:“我不方便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有些诧异,也没有坚持,收回了手。
江枝就这么躺在床上。
夜色很美,但是被窗帘遮住,整个卧室一片黑暗,她睁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