宵将头靠在我的胸前,硕大的脑袋占了我满怀,我低头抵着他的脑袋。
十年前,我和奔宵第一次相见,第一次带我走上战场,血雨腥风都是他带着我,被人追杀还是他带着我,铺天盖地的的箭雨落石不知道躲过了多少回,长剑长戈不知道砍在奔宵身上多少次,可每一次他都将我平安带回,让我在战场上出入自如,左挡右杀如无人之境。
信马由缰,奔宵载着我见过了许许多多的人,踏遍中原山川河流,十年时光竟是如此之快,在传古的时空,奔宵早已在我不注意的地方由青年迈入老年。
奔宵对我来说,早已是不可或缺的朋友。
和奔宵经历的许许多多在我脑海中浮现着,一股情绪在我的心中酝酿,而我任由这股悲伤攀上我的心神。
奔宵在我怀中蹭了蹭,耳朵支棱在我的下巴下,眼睛看着我,这一刻,我好像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奔宵的灵魂,不需要语言上的共通,只需要情感上的共鸣。
“奔宵”
“咴————!”
奔宵昂首一声嘶鸣,这是拼尽他全力的一声嘶鸣,在这一刻我完全呆愣住了,因为在我脑海中,我听懂了奔宵的嘶鸣:再见。
奔宵长嘶过后一头栽倒在另一侧,那一直高昂的头再也没有抬起来过。
“奔宵!”
奔宵闭上了双眼,结束了他作为戎马的一生。
我压抑在胸腔里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,任由情感宣泄,趴在奔宵的尸体上喊着奔宵的名字,却再也得不到回音。
拍脖子,低下身,放慢速度。俯身,胸脯贴紧马背。夹紧马腹,全力冲刺。用脖子蹭我就是放草,用头蹭我就是粮草足够。
从今往后,再也不会有一匹懂得这些小动作的马了!
“奔宵为什么要为我呜”
我任由湿润的泪打湿奔宵的身体,两只手一左一右颤抖地抚上我的背,任我失态。
“南,控制你的精神,不要伤害其他人!”
龙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,我支棱起脑袋,猛然发现周身被一种无形的压力覆盖,所有人都以一种极其痛苦的表情看着我,而情况最好的龙则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,轻声说道:“你在不知不觉中释放了传古时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