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惊讶地睁眼,看向反驳他的司北溟。
司北溟眼望着头顶装修朴素的天花板,自言自语一般。
“我曾也经历过许多这样的事,第一次觉得愤怒,第二次觉得无奈,第三次及往后就是习惯,但没有人理应习惯背叛和离别,更遑论死亡。”
他回过头转向诸葛亮:“所以,你也不必习惯,人类的情感可是宝藏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会劝我和子南他们把愤怒和悲伤放下,毕竟你都经历过。”
“我并不是一个以过往为荣的人,我的眼睛永远盯着前面,虽然我经历过痛苦,但我不会觉得别人经历与我相同的痛苦的时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,毕竟他们过的又不是我的人生,经历痛苦时要哭要喊,那才该是一个人。”
“司北溟,你很特别。”
诸葛亮认真地说出他对司北溟的评价。
当胡南和司星辰回到江夏时,司北溟已经在喝茶了。
两人眼睛通红,一言不发,情绪杂糅在一起,不知如何开口。
“司北溟,告诉我,胡清是谁?”
胡南终于从万千思绪中找到了一个线头,抛给了司北溟。
“嗯,问得好,看来你的理智还在。”
司北溟刚吃了颗橘子糖,胡南突然咆哮起来。
“屈枫叶说想看我沸腾的样子,难道他是要用自己的死来沸腾我吗!
难道我愤怒满身,杀光这世上每一个人,证明我是最强大的他就满意了吗!”
他这一句话,哽住了司北溟和药生尘以及靠在门边的龙。
司北溟望向窗外,好半天没说话,像是在组织语言,他忽然拍下低处枝丫上的雪,拍到脸上,又吃了颗橘子糖。
“你这样说的话,我像是能理解你此刻的咆哮了,不过,我只能慢慢跟你说,你慢慢整理接受,因为传古,远不止你眼前看到的这些。”
“告诉我吧,陆图、屈枫叶,还有我不知道的人,如果越来越多的人再因为我的‘不沸腾’而死的话,我便做给他们看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司星辰抬起头,脸上是他哥都没见过的决然,“我不想再无能为力了,哥。”
“那我说了,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