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桌上积着三寸厚的香灰,灰里戳着半截断香。玉镯往香灰堆一压,灰烬突然聚成个襁褓图案,图案中心嵌着他刚满月时戴的银脚环。叶尘抄起香炉砸碎供桌,桌板裂缝里渗出黑血,血线在地上爬出七个字:&34;子活祭,父长生&34;。
&34;您这算盘响得阎王爷都耳鸣!&34;他踹翻香案,案底滚出个陶罐。罐身画着对眼瞳,左眼是冰棺女人的轮廓,右眼竟映着叶尘的脸!
罐盖刚启条缝,庙外突然刮进腥风。三十六个戴青铜傩面的纸人飘进来,每个纸人后背贴着矿工的卖身契。冰棺残玉青光暴涨,纸人遇光自燃,烧焦的契纸灰里爬出团头发——发丝缠着七枚绣花针,针尖还沾着当年接生婆手上的胭脂!
玉镯突然飞向庙顶横梁,撞碎块活动的青砖。砖缝里掉出卷麻布,展开是张人皮地图——标着叶家七处埋尸地的方位,最近那处赫然是叶尘出生的厢房!
&34;合着我打娘胎里就睡坟头上?&34;他撕烂地图,碎布燃烧的火星在墙面烧出幅壁画——画中冰棺女人被锁在血池,池边站着七个举刀的叶家长辈,刀刃全刻着叶尘的八字。
阴庙地面突然塌陷,露出下方九层石阶。每层台阶都嵌着块头骨,骨缝里塞着带血的铜钱。叶尘踩着第三阶时,头骨突然咬住裤脚,颌骨开合间吐出个铜铃——铃舌竟是半截婴儿指骨!
&34;拿孩伢子骨头当门铃使?城隍爷见您这手段都得喊声祖宗!&34;他碾碎铜铃,玉镯寒光扫过台阶,照见底层祭坛上摆着碗发黑的奶水——碗沿豁口跟他幼时用过的药碗一模一样!
祭坛后方竖着面青铜镜,镜框缠满红绳。叶尘刚靠近,镜中人影突然变成冰棺女人的模样,脖颈挂着与他手上一模一样的玉镯。镜面突然伸出双青紫的手,攥住他腕子就往镜里拽!
冰棺残玉爆出青光斩断鬼手,碎落的手指在地上扭成&34;快逃&34;二字。整座祭坛开始震颤,青铜镜裂开的缝隙里渗出墨绿色浓雾——雾里裹着七个穿寿衣的干尸,尸首心口都钉着写叶尘名字的桃木牌。
玉镯突然脱手飞出,在半空与残玉合体成完整玉环。青光笼罩下,干尸胸口桃木牌尽数炸裂,露出后面钉着的银针——每根针尾都系着截脐带,脐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