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哥哥,紧张吗?”身旁的十一岁女孩穿着干净的蓝色衣裙,有些担忧地看着他。
安予夏看着眼前的全身镜,镜子里的自己,脸的右上角有一块被烫过的疤痕。
之前上面刻着“贱种”,被他重新烫没了。
他揉了揉头发,散下的刘海能掩盖一部分,但剩下的部分却时而让他想起过去。
他永远忘不掉父母死在自己面前的情景,忘不掉这多年的精神与肉体的折磨,忘不掉仇人那猖狂至极的笑。
更忘不掉仇人给华夏以及华夏人民所带来的绝望和屈辱。
他们本可以与家人朋友幸福安稳的生活,却因为一个叛国贼的自私自利而阴阳两隔,最终独自受尽屈辱折磨,绝望崩溃。
那些老军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后代被日本所欺辱,犹如蝼蚁般被杀掉,却无能为力。
他们都被踩到泥土里苟延残喘。
“杀!杀鬼子!”
他们试图和当初那样,驱赶着入侵他们国家的敌人,可冥冥之中又有什么在阻止着他们,让他们一次次失败。
尸体堆满了很多很多个大坑,直到遍地都是尸体,直到血液染红整个土地。
他们即使明知会死,也还是冲在最前面,只因为他们心中有华夏。
“孩子,爷爷我老了,保护华夏的责任就交给你了,让爷爷我用这破碎的身体为你挡住子弹,快走吧”
安予夏眼眶泛红,想起了自己加入军队后的第一战。
枪林弹雨中,他们处于劣势。
就在他要被子弹击中时,一位头发银白的老人从废墟中爬出,用身体挡住了子弹。
他不知道这位老人是怎么藏到废墟里不被发现的,也不知道他是谁。
只知道他冲自己笑,脸上的皱纹极其明显,还和他说话。
他说自己当初也像他这样,上阵杀敌,只是现在老了,没那么猛了。
老人害怕着他受伤,强忍着疼痛,把他拉到破墙后面,子弹又一次击中他后背。
他最后的最后,看到老人被数不清的子弹打穿了身体,笑容依旧不变。
安予夏愧疚着,怨恨着,也耻辱着。
他愧疚于自己没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