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天鹅村嫁下来是福气,年纪轻轻就害病死了,一天福都没享过。临死的前一天还被婆婆骂懒,硬是要她去做饭。
季桂花以前还听她娘抱怨过爹,说是杏花河涨大水,河边过不去了,她爹也不愿意来接,最后她娘只能厚着脸皮找了一户人家睡下。
有一次下地干活翻红薯藤,可季屯粮宁愿帮别家女人做,也不帮自己做。等人真的要死了,却着急起来。
季桂花总觉得她娘是累死的,躺在床上瘦的似一条烧火棍子,脸色蜡黄,那场景她这辈子忘不了。
季成文稍一沉思,随手将地上的木棍递给云芷:“给舅舅看看。”
云芷便将在脑袋里回忆过无数次的现代农村墓碑画出来,扇形的顶,方形的墓碑还有两个格外气派的耳朵,坟身则是一个长长的开间形。
她画的是立体的图形,害怕他们看不懂,云芷还特意画了个三视图,仰头解释:“舅舅,等将姥姥的坟围起来,我们还可以在上面种花种结果的珠珠草。看到这些漂亮的花,那些熊孩子也不会在上面乱踩。”
季成文看了个大概,在云芷的解释下,慢慢也懂了。索性无事,全家人边结伴朝姥姥的埋葬地去了。
坟墓靠近山里林子那一块,埋在季家田里的,周围只有几根杂草,墓碑前除烧纸的痕迹被打扫的很干净。季成文自然是没空的,还是季桂花心里惦记着娘,时不时就来说说话,说家里的境况。
没少给娘汇报,她害怕熊氏在下面过的不好,成斤的纸钱就跟免费送似的烧。
泛着刻痕和抓痕的木板上清晰写着季屯粮之妻熊氏墓,下面就写了儿子女儿的名字。云芷又仔细看了很久,还是不知道姥姥叫什么名字。
云芷拿着那根木棍子,围着坟堆画圈:“舅舅,到时就沿着坟堆用石块搭一个外墙。还可以在周围种上几颗万年青和桂花树,姥姥肯定喜欢。”
季成文对上云芷和桂花期待的眼神,重重点头:“就按你们说的办。”
大手一挥:“也别等了,我现在就去石场订石头。云芷才学你们和我一起去,才成在家准备考试。”
熊才学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,跟着云芷出门准能买些好吃的。他得得瑟瑟的冲弟弟炫耀:“等会儿我给你带好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