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“东西都备好了。”
李氏拿出三块上好的五花肉,三只剥皮去血的兔子,三块腊肉,还有一身县里买的成衣,以及一块上好的熊瞎子皮。
李氏看这衣服,心在滴血:“这衣服可真贵,好一点的细布长袍要五钱,差一点的我都不敢买。”
熊勇点头:“送先生的可不能差,咱们做不到让先生多关照,至少不能比别人差。我看等下再去村里买五十个鸡蛋,城里人就喜欢我们的土鸡蛋。”
季成文点头:“知道了,舅舅。”随后就去外面喂骡子了,他伺候家中仅有的骡子实在用心,就连别人想借去犁田驼东西都舍不得。
这样好的牲畜,要被养的油光水亮的才对得起。
弯弯的月亮还挂在天上,季成文架着车就出发了,以后每天都是这样。
到了平遥县,天早就亮了。
进城的百姓排队,往往是带着东西的车子最麻烦,检查最繁琐,季云芷前面是好几辆驮货物的车。但奇怪的是,往日吵闹遍布官兵流民的城墙,今日就只有零星几个流民,有人好奇的询问:“大哥,这些流民去哪里了。”
“哦,他们啊,县令爷说愿意留下的,给半石米,还给分地落户籍,好些人都跟着去别的村了。这边村子几个,那边村子几个,也不怕闹事。好像说留下来的流民还给减三年的秋税,你说这日子一下就起来了,还当什么没身份的流民。”
云芷听的浑浑噩噩的,心想这个县令还挺会安置的,就原谅他收自己四文的进城费了。
看来古代的父母官也不都是酒囊饭袋,其实想想也正常,尽管门阀士族垄断官场,但科举制度还是有不小的威力。更何况一层又一层严禁的作弊程序,就导致考上来的人基本都有真本事。
再者,这些穷地方没人愿意来,被分过来的没背景,出身贫寒,他们更是亲身体会过百姓的艰苦不易,更能做实事。上位者太久不下来看,阶级差距大,典型的何不食肉糜。
这就跟有人觉得隐入尘烟是假的一样,其实都没错,阶级差距太大了,看到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。
还有一个最重要的,就是贯穿两千多年的儒家思想,这程度可不是半点作用。
旁边人乍舌:“给的还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