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芷在人群中还是格外显眼。
主要她是席上落座穿的最朴素的,头上都没什么钗环装饰,只有毛绒绒的球花。
衣服也不是宽大长衫长袍的款式,甚至都不如季府丫鬟穿的体面,但她本人丝毫不在意。
季云珠和谢行还有谢玉书几个年纪不一的孩子落座在同一桌,整个大厅足足摆了五张席面。好些人她都不认识,完全分不出是季家还是谢家的。
季守义和谢长匀一并进来时,就见自家的二姑娘埋头苦吃,谢县令家的公子则是在帮着布菜。他佯装抱歉的冲谢大爷作揖,眼中却是藏匿不住的欢喜。
故意呵斥:“云芷,你怎么能让谢公子帮着布菜,人家是客人,这也太失礼了。”她一脸茫然的抬头,嘴里还嚼着牛肉,心里想着这也太好吃了,这和五星级大厨有什么区别。
谢行不紧不慢的起身作揖,端着方正的礼:“伯父,云芷妹妹比我小,我照顾她是应该的。”
季守义哈哈大笑,不住的摇头:“你这孩子,谢兄的儿子养的真是不错啊。”
谢长匀盯着云芷那张脸看了许久,和上次见到可怜见的模样完全不同。那时他还在担心黑瘦的小丫头嫁进来会不会委屈了行儿,如今再一见,出落的越发标致了。脸型圆润额头饱满,田宅宫开阔,福气早已无法隐藏。
自从三弟遇见这小姑娘,加上她和她舅舅在城门说了一番话之后,谢长匀一直叫人暗中观察,她家一日赚多少钱知道的一清二楚
从茅草屋到咸鸭蛋方子,从可以卖钱的金银花到各种药材。这叫他越发相信季云芷是个有福气的小姑娘,给自家人都带来如此大的改变,一旦嫁到自己家,谢家的运势不就噌噌噌的往上涨。
谢长匀不过而立之年,如何甘心一辈子呆在七品官的位置上,自然是想尽办法的往上升。
狭长的眼瞳看向墙壁角落摆放的投壶,就连上面的箭羽都是紫色的。他顿了顿,想赌一把这个小姑娘的气运。
对着云芷轻声询问:“会投壶吗?”
这话说出来,屋内人一愣,不吃饭,改玩游戏了。季守义听了慌的不行,温暖的室内他额头上直冒冷汗,生怕这孩子在众人面前出丑,脸色急切:“谢兄,我家这孩子是养在村镇的,哪里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