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同时擅长颜、柳、欧、赵各种书法的人,不好找。”
“哦。”欧瑞宏若有所思地望向古秋墨。
此时,他已坐在桌前,屏息凝神,把梯形的笔床按在了书叶上。
“这是红木的吧?”欧瑞宏压低声音问。
“是红木,这个物件叫笔床。”
欧瑞宏一边看,一边领会:“看样子,是要画栏线。”
“对,这只笔床有17厘米长,一头宽一头窄。欧总您看,在笔床面积最大的那一面,有一个圆槽,那是拿来放毛笔的。”
“哦,明白了,这样,毛笔能和笔床完全贴紧。”
“没错。”
欧瑞宏不再发问,只凝神细视。
看了一时,才发现为何游雅说,这道工序有难度,她不太搞得定。
原来,要想把栏线画得端直,还要与旧栏线完全吻合,先得让蘸墨的毛笔笔尖,贴紧于笔床,但又露出约一毫米。
而后,笔床需靠在尺板边上,与要划线的位置对齐。
接着,便是最考验手艺的时候了。
只见,古秋墨把笔床和毛笔一起竖起,等笔尖接触纸面的一霎,将那二者匀速向后移动。不难看出,古秋墨的手很稳,一看就是惯于画栏线的人。
“除了手稳,这个还有什么讲究吗?”欧瑞宏忍不住问冷清秋。
“有的,欧总你看,匀速移动时,快慢、轻重、粗细,全靠修复师的眼力和手力。必须和原来的栏线完全一致。”
欧瑞宏惊住。这也太难了!
性子稍浮躁一点的人,都做不了这活计。
“好了!”古秋墨收笔,轻移开笔床、尺板。
欧瑞宏近前一看,见这一书叶上,新补的栏线几乎与旧痕相融,只那墨色略深了一丝。
他点点头:“墨干之后,颜色应该完全一样了。”
古秋墨“嗯”了一声。
冷清秋见欧瑞宏一脸被震撼的样子,掩唇笑道:“欧总,要补完上面的缺字,还需要很久的时间。您要有事儿的话,先去忙吧。”
这么一说,他突然想起一件事:“你看,我差点忘了。找你有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