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所有土地的买卖都必须经过国家的同意,买卖土地也必须缴纳相应的税收。再次,全国土地丈量,土地确权必须势在必行,造鱼鳞册详细记载,各镇每年流失或新增的土地,要及时汇报统计。三是,土地基建的修缮,特别是水患和干旱严重的地区,农业抗风险能力差,一旦有天灾人祸,很容易破产,不得不卖地求生存……”丁继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,方方面面都想到了。
政策都是好政策,最为关键的是执行和后期的监督。丁继的任命很快就下来,户部侍郎,统筹全国土地改革。
没过几日,虞继宜并上了折子,遇到了大麻烦。几乎源安所有的官僚和富户,多多少少都被牵扯进来,就单单湖田县,九成的官员都会被免职或者杀头。苏木看着折子上的名单,也是头大。现在,他终于明白,当初楚隆每次改革都是血流成河的原因了,也知道每次改革都是半途而废的原因了。每次改革,都会承受千古骂名。
怎么办?
知难而退?局面会暂时稳定,可是过不了多久,源州也会和其他国家那般无异,百年之后,辉煌到头,走向衰落。
苏木把折子给丁继看,想听听他的想法。丁继明白苏木的意思。
“陛下,有些事情也必须有人来承担,这千古骂名就由微臣来承担吧。”丁继本就是无名之辈,寒窗十年,小小功名,得一微末小吏,十年苟且,寂寂无名。这一次,他也要借这改革利刃,杀出一番名声,至于是好是坏,他不关心,青史留名,自有人评说。
老旧田制积弊长,改革初兴意难详。
豪绅霸土根基固,政令推行起祸殃。
抗令纷纭刀兵举,流民辗转血成塘。
本为均地谋福祉,却化人间炼狱场 。
丁继在湖田县,杀得是人头滚滚,人人谈之色变,虞继宜每天躲在府里,都不敢出门。苏木呢,借口到前线视察,一直在渔阳,弹劾丁继的折子,都被压了下来。苏木也知道,这是改革的阵痛,他也不得不狠下心来。
一时间,湖田县官员和富户,十去七八,杀的杀,流放的流放,贬官的贬官。
整整一个月,湖田县才安分下来,人们私下叫湖田县为下头县,导致不少人都不敢去湖田县为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