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,麟非时也并非完全的冷酷无情。不然以他杀人的速度,这个婴儿为何到现在还没处理掉。
邓四知看没人阻止,便接着道:“如果麟公子没有母子皆除的决心,那么就应该留下这个孩子。或者说,如果决心要让这件事天衣无缝,应该在发现表小姐怀孕时就杀掉她,毁尸灭迹。如今表小姐已经生产,此事便不是绝密。就算杀了这个婴儿,日后捕风捉影者再找出一个差不多大的,说他是表小姐亲生子,麟公子该如何?”
“无稽之谈!谁都能攀附王子皇孙的血脉吗?”麟非时嗤之以鼻。
“话虽如此,但若是有一天您要被迫证明,捕风捉影者是假的,该如何?事情到了那个地步的时候,表小姐是否贞洁都是次一等的问题了,您只有手握真的亲生子,才能证明其他人都是假的。”邓四知的话听起来没有道理,但是麟非时却沉默了。
邓四知见状加紧道:“表小姐说到底,是郡王独女。他本可以留她在神都生产,甚至根本不让这个孩子降生,就处理掉这一切,为何反而送到麟家来?有朝一日,若是表小姐成了西南封国的王太后,少不得也有母强子弱的情况,到时候若是衔恨在心,公子又该如何?”
言毕他向凤衔珠怀中哭泣的女子一礼道:“在下劝表小姐莫要寻死,无论这孩子是生是死,这世上都只有表小姐一人在乎他了。他若死了,表小姐登临尊位才能为他复仇。若这孩子活着,便更要靠表小姐荣宠加身,才能活得平安无虞。”
邓四知这话说到了死局,凤衔珠怀中的女子停止了哭声,红着眼眶又看向了麟非时。她很显然听进去了邓四知的话,她冷静下来,明白了祈求无用,只有威胁自己的表弟,放手一搏。
麟非时站在那里没有说话,现场沉寂的连空气都凝固。所有人都在等那个少年开口,决定这对母子的命运。
在沉默中,凤衔珠似乎隐隐察觉了麟非时的为难之处,她试探着开口道:“如果你觉得这个孩子自己留下太明显,送给别人又不放心,那就让我带走吧。”
这话一出,麟非时嗤笑道:“你带走?你才结婚一个月,就能生出孩子了?你带走怎么跟你那个水火不容的婆婆,小气多疑的丈夫解释这个孩子的由来。”
“嘉禾并不小气多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