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?陛下圣裁,我等不过是爪牙。有些犯官知道,就算被发现了,陛下也不会怎么样他。你看,曹大人都不稀罕灭你的口,因为你像蝼蚁一样,根本动摇不了他。他和曹贵妃的弟弟,那位国舅爷大将军丢了边境最重要的城池,不照样毫发无损。”
“食君之禄,分君之忧,难道玄氏就放任这样的窃国巨蠹……”
“我想稍微纠正一下邓先生,放任他们的,是陛下。”玄嘉禾这话说得虽然轻松,但是让邓四知脸色一变。
“邓先生,我敢说这样的话,也是不怕你去说我有不臣之心。”玄嘉禾轻松的靠在椅背上:“因为没人会理睬你。圣人说,君子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邓先生如今如此‘穷’,还是独善其身的好。”
邓四知的手彻底放开了,他走向书桌,看着那么多记录的问答,以及凤衔珠列出的让他整理的提纲,有些恍惚。
“你知道衔珠为什么要做这些吗?”玄嘉禾也看向那些记录。
“我不知道,少夫人没对我说过。”邓四知摇摇头:“她让我只管记录整理就是。”
“邓先生,好好考虑一下我今天的提议。衔珠不想耽误你,她并不知道你在此已经没有机会了。事实上,你不该向她隐瞒你得罪曹无庸的事,她没你想得那么冲动。在这里,做一辈子的穷书生,还是赌一把……”玄嘉禾指向神都的方向:“做天子阶前的一代明臣。”
“名臣,要有明主。”邓四知盯着玄嘉禾:“大公子让在下做名臣,那谁是在下的明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