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瞧了他们拟的单子。”玄嘉禾也不恼,让侍从把补品给邓四知放下,自己走到凤衔珠身边继续道:“有些庄子太远了,当天无法来回。不如改改。”
“地方是我研究过的,必须要去。若当天无法往返,就简单在庄子里住一夜。我没那么多讲究规矩。”凤衔珠简单驳回了玄嘉禾的提议。
“邓先生也一起去吗?”玄嘉禾目光又看向了那个青衣秀才。
玄府吃住的都好,几日里,那个原本清苦之相,骨瘦如柴的书生,转眼间面颊有了肉,颇有些端方样貌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凤衔珠点头:“邓先生不但文采出众,才思敏捷,字写的快且极好。虽不是你们那些风雅书法的调调,可于公文,极为实用。”
“夫人谬赞。”邓四知一向自傲,但此时有点不好意思。他写的不过是写应试的干禄书,而玄大公子可是国朝有名书法神童。
他十二岁时的一纸给友人的书信无意被当朝书坛巨擘文太傅所见,惊为天人,呼为“小友”。
他在玄家佃户的一些单子上也看过这位少爷随手批示的只言片语,翩若惊鸿,其书风雅,可见一斑。
如今少夫人当着他的面夸自己字写得好,让他有些不安。
他起身一礼道:“玄大公子面前,在下不敢班门弄斧。”
“我知他素有书名,但对我来说,不如你的好用。”凤衔珠笑了一下,又觑了玄嘉禾一眼道:“而且他没写一会儿就累了,实在是跟不上我的需要。”
“既如此,衔珠如此赏识,不如就把邓先生留在身边,日后回京,将邓先生与老夫人一起接进京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