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棠微微蹙眉,不理解他这个动作的意思。
裴樾却已经欺身向前,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,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自己的脸颊。
“沈恣意。”
“要不要跟我……”
他说话时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,让她敏感的耳尖迅速泛红,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。
沈青棠愣住了。
跟他?
裴樾紧接着吐出后半句:“……跟我做个炮友。”
做炮友??
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可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个念头让她更加慌乱,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拉开与裴樾的距离。
“九哥,您少拿我开玩笑了。”
沈青棠内心想的是,裴樾和那日戏弄她的那些人一样,估计只是想看她的笑话。
她语气冷淡,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,转身就想离开。
裴樾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,嗤笑一声,手指将手中的烟蒂捻灭。
不愧是有骨气,这是死了心要跟裴玄。
不过……这本就是他试探她的一句玩笑话。
沈青棠回到宴会厅,强迫自己融入喧闹的人群中,可裴樾的话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。
她不明白裴樾的用意,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意他的话。
她明明只是在演戏,扮演着沈恣意这个骄纵任性的角色。
可为什么会在裴樾面前一次又一次地露出破绽?
刺耳的玻璃碎裂声打断了沈青棠的思绪,一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
一个侍应生端着托盘,脸色惨白地站在她面前,托盘上的红酒泼洒了一地。
更糟糕的是,沈青棠的裙子上也沾满了酒渍,鲜红的液体顺着丝绸的纹理而下。
裴玄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,皱眉走过来:“恣意,没事吧?”
沈青棠摇了摇头,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。
“没事。”
闯祸的侍应生吓得脸色惨白,哆哆嗦嗦地道歉。
“对不起,沈小姐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