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上的知味斋饭庄打烊后,叶大郎拎着一个大食盒拖着疲惫的身体,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空荡荡的宅子,叶刘氏听到院子里的声响赶忙跑出来将叶大郎手里的食盆接了过去。
叶刘氏小心翼翼的说:“当家的,今天累坏了吧?快进屋歇着。”叶大郎沉着脸问:“今天,你回下河村怎么样?借到东西了吗?”叶刘氏拎着食盒,一边往堂屋走,一边说:“当家的,老二一家不但一粒米,一根柴都不借咱们,听到两位老人去了的消息,还大骂咱大房吞了老人的东西,让咱们大房发送老人,还扬言说让咱们把俩老人卖肥田的钱分他们二房一半。你不在,我也不敢惹二房一家子。幸亏我娘送咱们了一袋子糙米,一套厚实的棉被,还有几大捆干柴。我弟弟大柱说让咱们先烧着,他再去山上多砍一些柴给咱们。我娘还偷偷塞给我半两银子。”
叶大郎说:“嗯!岳母和小舅子对咱们都很好,等咱们缓过来再好好回报他们吧!你和大丫还没吃吧,我打包了一些客人吃剩的饭菜,你和大丫先吃饭。留出一些明日吃的。我去看看朝阳。”叶朝阳一下学就直接去了知味斋找叶大郎,叶大郎带着他在饭庄的后厨和伙计们一起吃了三和面馒头和粗粮粥。叶朝阳回到家里就钻进了自己住的东耳房,看到早上光秃秃的炕上铺了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旧床单,上面是一床粗布被褥。空荡荡的屋子让叶朝阳感到无比的彷徨,刚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,生活又回到了原点,又要跟着爹爹去饭庄蹭饭才能填饱肚子,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继续上学堂读书。
叶大郎敲门进来时看到一脸颓废的儿子,很是心疼,他坐到炕沿上问儿子:“朝阳,晚饭吃饱了吗?要不要再和你娘他们娘俩一起去吃点儿?”叶朝阳收起颓废的表情,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:“爹爹,我吃的很饱了,家里现在的这种情况,能省一些是一些吧。爹爹,要不,我不去上学了,也在镇上找一份工去做,帮您分担一些家用吧。”叶大郎一脸严肃的对自己的儿子说:“朝阳,你只管好好上学,咱家还没到让你辍学的地步,咱家的铺子已经贱卖出去了,这一年的束修咱已经交过了,下一年的束修已经准备出来,家里的日子再难也不会让你辍学。两年后你就能去考取功名,咱家就会好起来,等过两日发送完你爷爷,奶奶,咱们就把这个院子里的西耳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