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丝,那是今晨他孤身闯入朱雀门暗渠探查时,被机关铁蒺藜划破的。
\"朕不该派你去\"她话音未落,宫凛突然握住她颤抖的指尖。
掌心血迹染红了喻浅袖口的金线蟠龙,蛰伏多年的旧伤疤在暮色里泛着微光,那是永初三年替她挡箭留下的痕迹。
惊鸟铃乍响的刹那,苏公公捧着密函踉跄奔来。
老太监的皂靴沾着太庙特有的青檀香灰,袖口暗纹却洇着诏狱独有的血腥气。
喻浅展开染血的桑皮纸,上面歪斜的\"秦\"字被蝰蛇毒液腐蚀得边缘发黑。
\"人在何处?\"
\"回陛下,在在韩将军别院的冰窖。\"苏公公伏在地上,腰牌上凝结的冰碴簌簌掉落。
他今晨奉命搜查太庙祭器时,亲眼看见那个浑身是伤的小宦官,用最后气力将密函塞进青铜簋的饕餮纹里。
喻浅抚摸着密函边缘的锯齿状裂痕,突然将茶盏砸向廊柱。
碎瓷迸溅时,青铜灯树映出她眼底翻涌的杀意——这种撕纸方式,与当年母后悬梁前留下的绝笔信如出一辙。
子时的梆子声穿透雨幕,韩将军别院的朱漆大门轰然倒塌。
喻浅站在屋檐阴影里,看着亲卫军举着火把冲入院落。
宫凛的剑锋挑开冰窖铁锁时,浓重的腐臭混着冰霜扑面而来,墙角蜷缩的人影颈后赫然烙着蝰蛇纹。
\"秦先生好雅兴。\"喻浅的金丝履碾过满地冰晶,绣着金凤的裙裾扫过囚徒染血的衣摆。
当她看清那人手中紧握的玉韘时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这枚先帝随身佩戴的扳指,本应随龙体葬入皇陵。
假山石突然迸裂的瞬间,宫凛的剑鞘已横在喻浅身前。
无数淬毒的银针从机关孔洞激射而出,将冲在最前的三名亲卫钉死在冰墙上。
那个\"秦谋士\"的尸首突然爆开,青绿色磷火瞬间吞噬了整个地窖。
\"退后!\"宫凛揽住喻浅的腰急撤,身后传来冰层断裂的巨响。
喻浅在翻滚中扯落他的银丝护腕,瞥见其下若隐若现的蝰蛇刺青。
这个发现比眼前的火海更让她窒息,二十年来宫凛身上从未有过这种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