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看。\"萧御史将密函对着烛火展开,信尾朱砂印鉴赫然是兵部专用的虎头章。
喻浅指尖抚过印泥中夹杂的金粉,突然想起半月前韩将军奏报边军饷银被劫之事——那些装着金锭的箱子,夹层里填的正是这种西域金粉。
宫凛悄无声息地退至殿外,玄铁护腕与佩剑相撞的轻响惊醒了值夜的更夫。
三更梆子声里,十余黑影顺着排水暗道潜入扎尔居所,却在翻找暗格时触动了机关。
淬毒银针破空而出的刹那,宫凛剑鞘横扫,将钉在墙上的密信尽数卷入怀中。
五日后大朝会,当扎尔捧着秋赋账册侃侃而谈时,萧御史突然将一叠染血的密信摔在青砖上。
沾着漠北黄沙的信纸间,夹着半片镶七宝的犀角盏残片——正是那日尚书省泼墨时消失的证物。
\"扎尔大人可识得此物?\"喻浅缓步走下龙椅,鎏金护甲挑起账册中\"铁器\"二字,\"上月兵部报损三百柄陌刀,恰与这账上卖给西域商队的铁锭数目相同。\"
丹墀下忽起骚动。
扎尔袖中寒光乍现,淬毒的匕首却在对上宫凛剑锋时断成两截。
禁军一拥而上按住他肩膀时,众人方看清他耳后褪色的刺青——正是漠北王庭死士的狼头印记。
\"拖去诏狱。\"喻浅的声音比檐下冰凌更冷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,\"传旨:即日起边关严查铁器出入,着韩将军\"
急促的马蹄声打断诏令。
浑身是血的驿卒撞开殿门,怀中染红的军报上,\"北境十二烽燧尽毁\"的字迹被雪水洇得模糊不清。
喻浅捏碎掌中玉珠,余光瞥见宫凛已悄然按住剑柄。
暮雪纷纷扬扬落满朱雀大街时,紫宸殿的烛火燃至天明。
喻浅望着沙盘上插满黑旗的北境防线,忽听得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宫凛捧着热羹立在珠帘外,肩头积雪映得他眉目如画。
\"陛下,该用膳了。\"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