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,有人影如夜枭掠过积雪的飞檐。
此刻扎尔正在尚书省誊写秋赋账册,狼毫笔尖悬在\"铁器\"二字上方迟迟未落。
他耳尖微动,听着远处传来元公公特有的轻缓脚步声,突然将砚台扫落在地。
浓墨泼洒在青砖缝隙里,恰好掩住那片沾着朱砂的碎瓷——正是三日前紫宸殿丢失的犀角盏残片。
(正文续)
琉璃盏中的烛泪滴落在青铜香炉上,元公公被禁军按住双肩时,金丝楠木匣里滚出的漠北狼符正巧撞在喻浅的云纹皂靴前。
扎尔跪在丹墀最末位,用袖口掩住嘴角笑意——那匣子是他趁着昨夜暴雨,将伪造的密信塞进元公公房梁夹层的。
\"老奴若存异心,当年何苦替陛下试毒?\"元公公被拖出紫宸殿时,苍老声音震得藻井落下簌簌灰尘。
喻浅望着那方沾着墨迹的狼符,忽然想起三日前太医署报来的蹊跷:乌里所中漠北剧毒\"青蝎吻\",解毒需用御药房独有的白蔹霜。
宫凛默不作声地递上温热的参茶,袖口还沾着批红朱砂。
喻浅这才发现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已被分门别类,紧要军报皆用金线捆扎,边角处细心地垫着防潮的桑皮纸。
他指尖残留着研磨墨锭的沉香气息,在喻浅接过茶盏时,似有若无地拂过她微颤的手背。
\"萧大人,可否借您袖中象牙尺一用?\"宫凛突然出声,惊得正在检视狼符的萧御史险些摔了玉笏。
当那柄丈量田亩的玉尺横在密信上方,斜阳透过窗棂将信纸背面的水印照得纤毫毕现——竟是今年新贡的雪浪笺。
喻浅瞳孔骤缩。
这纸本该存在尚宫局库房,三日前却因暴雨浸湿了半数库存。
她转头望向尚书省方向,恰见扎尔袖中滑出一方青玉镇纸,那是元公公去年寿辰时她亲赐的物件。
暮色染红宫墙时,萧御史带着刑部众人撞开了藏书阁暗室。
尘封的西域典籍间,二十年前那卷羊皮玉牒不翼而飞,取而代之的是数封用朱砂写着漠北文字的密函。
当差役掀开墙角青砖,埋在其中的金丝楠木匣竟与元公公房中所藏一模一样。
\"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