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,此刻却被沙金盖住大半。
孟密探捧着玄甲卫令牌退至殿外时,听见女帝带笑的声音混着茶汤沸腾的水汽飘出来:\"传旨兵部,即日起北疆十二镇戍卫改由虎贲营接管。\"
韩将军在宫道上拦住孟密探,战甲上还带着演武场的尘土味。
他把玄甲卫的名册拍在对方怀里时,铜钉在羊皮卷上戳出几个小洞:\"密探司的鸽子飞不到戈壁滩,但本将的斥候认得所有绿洲暗桩。\"
孟密探盯着名册末尾的朱砂印,那是三日前才从北疆轮换回来的精兵。
宫凛捧着虎符从他们身侧经过时,雪地上清晰的马蹄印突然被风搅碎——就像喻浅今晨摔落的密函碎片,此刻正混着沙金埋在某个炭盆深处。
暮色爬上飞檐时,孟密探在朱雀门外的拴马石边发现半块带刺青的人皮。
那刺青边缘还粘着冯侍郎官服上特有的孔雀绒线,但皮质纹理分明属于二十岁上下的青年。
他握着人皮的手指突然触到缎面内衬——这是韩将军玄甲卫披风才用的冰蚕缎。
宫凛立在角楼阴影里,看着孟密探将证物收进镶银边的黑檀木盒。
那木盒暗格里的西域沙金,此刻正在喻浅案头与虎贲营的铜虎符重叠成诡异的图腾。
当孟密探策马冲进夜色时,侍卫统领摸到剑柄上微微松动的青竹纹缎带,突然想起尚书房那场大火里,喻浅也是这样固执地抢回烧焦的《西域风物志》。
(接上文)
暮色将宫墙染成铁青色。
孟密探攥着黑檀木盒的手指关节发白,冰蚕缎内衬的凉意渗进掌心。
两个当值的玄甲卫举着火把经过,跳动的火光映出他们甲胄上的铜钉——与韩将军戳破羊皮卷的铜钉如出一辙。
\"孟大人?\"苏学士抱着两卷文书从户部值房出来,官靴踩碎松枝上的薄冰。
孟密探迅速将木盒藏进披风暗袋。
他能感受到苏学士探究的目光扫过自己沾着泥浆的衣摆,就像今晨在议事殿,同僚们听闻女帝将玄甲卫调给密探司时的表情。
朱雀门拴马石上的霜花正在凝结,他突然想起半月前跪在尚书房青砖上,听喻浅用朱笔划掉他请求增派人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