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市价高出三倍不止。\"
冯侍郎突然暴起抢夺,镶金护甲在纸面刮出裂痕。
苏学士怀中的暖炉适时倾倒,滚烫的银骨炭泼在账册边缘,焦糊味里渐渐显出水印的\"河道监察司\"官印。
韩将军的玄铁靴踏碎两粒散落的孔雀石,面罩后的声音闷如雷震:\"这官印纹样,末将在故去的老河督墓中见过拓本。\"
朝堂响起压抑的抽气声。
几个曾受冯侍郎提拔的年轻官员默默退到蟠龙柱后,将腰间象征派系的青玉坠偷偷塞进袖袋。
林御史官袍上的银线云纹突然崩断一截,线头垂落在灼烧的炭灰里,腾起细小的青烟。
\"伪造!
全是伪造!\"冯侍郎扯断冠缨,藏在发髻里的密函银钥叮当坠地。
他染着凤仙花汁的指尖戳向魏丞相,\"你这老匹夫当年为保相位,连赈灾粮都敢——\"
喻浅忽然拂袖扫落御案上的磁石粉,莹蓝的粉末随风扑在冯侍郎狰狞的面容上。
她余光瞥见孟密探悄然挪至殿门,染血的衣摆下露出半截淬毒的袖箭。
宫凛的手指在她掌心画了半道弧线,那是他们儿时在冷宫约定的暗号。
\"冯卿。\"女帝的声音突然放得极轻,像雪落在剑锋上,\"你可知孤为何留着御书房那方残砚?\"她指尖拈起片孔雀碎石,碎石映着霞光竟显出密信暗纹,\"三年前青州八百里加急的塘报,用的可是孔雀石粉特制的显影墨。\"
冯侍郎的咆哮戛然而止。
他官服肩头的金丝螭虎补子突然崩线,露出内衬里半幅边疆舆图——正是孟密探月前失踪的那份。
苏学士的暖炉发出机括转动的轻响,炉底暗格弹出的冰蚕丝线,正与他三日前修补的边关烽火台布防图经纬吻合。
残阳如血漫过金砖,喻浅颈后的冕旒玉珠突然接连崩断。
最后一粒白玉珠滚到冯侍郎膝前时,老臣布满血丝的眼珠突然暴睁:\"陛下难道看不出这些所谓证据\"他染着磁石粉的牙齿渗出蓝血,\"都是有人处心积虑\"
女帝扶在龙椅上的手指骤然收紧,新漆的朱红木屑刺进指甲缝。
她望着冯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