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浅盯着沙盘上不断移动的磁石标记,忽然用匕首划破指尖。
血珠坠入盛满磁粉的铜碗,竟凝成细长的红线指向鬼哭峡。\"传令孟密探。\"她将染血的银狼裘扔给亲卫,裘毛在火把照耀下泛着磷火般的幽蓝,\"寅时三刻,让这裘衣出现在北漠哨兵的视野里。\"
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乌云时,敌军的牛皮战鼓震落了崖壁积雪。
韩将军的重甲骑兵故意露出破绽,将三千狼骑引入布满青铜铃铛的峡谷。
喻浅站在当年先帝遇伏的鹰嘴岩上,看着苏谋士点燃混入磁石粉的火油罐,爆炸产生的蓝紫色火焰与青铜铃铛的共振声交织成死亡罗网。
\"报!
左贤王帐前惊现银狼裘!\"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北漠人信奉的雪山神狼图腾正在敌营上空燃烧,孟密探安置的磷火装置将喻浅提前写好的檄文投射在峭壁上,胡汉双语的字迹随着火光明明灭灭。
敌将的嘶吼被淹没在雪崩般的声浪里,韩将军的玄铁陌刀砍断帅旗时,沾着磁粉的箭雨正将溃逃的骑兵逼向结冰的河道。
宫凛始终守在喻浅三步之内,他的剑穗不知何时沾染了磁石粉,在风中摆动的轨迹与沙盘上的红线完全重合。
暮色染红雪地时,喻浅正在擦拭剑锋上的冰碴。
胜利的号角突然变了调,一队白翎骑兵冲破尚未散尽的硝烟,骆使者的金线斗篷在残阳下闪着毒蛇般的冷光。
当那卷盖着朱红火漆的羊皮纸展开时,喻浅握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迟疑——宫凛的剑穗正指着羊皮卷上某处,那里散发着与三日前遇刺现场相同的龙涎香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