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默然添上第七盏宫灯,灯影里女帝的九尾凤钗在密信上投下细碎光斑。
那些光斑正巧落在紫荆花暗纹的缺口处,像一串待解的星图。
更漏声里,喻浅忽然按住心口,那里藏着枚褪色的平安符——三年前宫凛重伤昏迷时,她曾在太庙跪求的符纸。
(续写部分)
更漏声断在戌时三刻。
喻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琉璃盏里的浆糊泛着诡异的青紫色。
三日前密探送来的北疆战报还压在镇纸下,折痕处洇着暗褐色的血迹——那是孟九拼死送回的情报,字迹在陇西驿站被雨水泡得模糊。
\"陛下。\"宫凛的声音比烛火爆芯还轻。
玄铁护甲叩在紫檀案上的声响惊醒了沉睡的宫灯,喻浅望着铜镜里晃动的九尾凤钗,忽然记起三年前的登基大典。
那日冯侍郎捧着玉笏高呼万岁,蟒袍上的四爪金龙绣得比现在还要精细。
\"你说人心为何比北疆的流沙还善变?\"她指尖划过密匣边缘的鎏金牡丹,花瓣缺了半片,是当年宫凛为她挡箭时撞坏的。
宫凛的剑穗扫过满地月光,在距御案三尺处站定。
这个距离既能护驾又不逾矩,是他十年如一日恪守的规矩。\"江州仓的米霉了可以晒,人心若是发了霉\"剑柄处的平安结晃了晃,褪色的红绳缠着金丝。
暖阁突然灌进穿堂风,郑太监捧着账册跪在蟠龙帷幔下。
他身后两个小太监抬着檀木箱,箱盖缝隙里露出半截染血的狼皮卷轴。
\"冯府后厨搜出二十八罐紫荆花浆糊,与北狄文书上的封泥对上了。\"郑太监的嗓音像生锈的铜锁,从袖中抖落串钥匙,\"刑部大牢的刘狱卒招供,上月冯侍郎外甥用五车陈米换走了战马。\"
喻浅的护甲划过狼皮卷轴,在\"陇西道\"三个字上重重一顿。
孟九最后那封密信正是从这个位置开始字迹凌乱,信尾还沾着半片胡杨叶。
\"传旨。\"她起身时九凤衔珠步摇纹丝不动,\"冯氏一族全部收押诏狱,江州仓守将即刻押解回京。\"鎏金牡丹花瓣突然勾住一缕青丝,扯得生疼。
冯侍郎被羽林卫拖出大殿时,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