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顺着她耳畔金链滑落。
女帝染血的指尖仍在击鼓。
鼓槌每落一次,就有士兵从掩体后射出铁蒺藜。
当第七个刺客被铁链绞杀在帅旗之下,骆元帅终于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他扯下面具掷向城墙,露出布满烫伤的狰狞面孔:\"喻浅!\"
喻浅的鼓声戛然而止。
她看着那柄翡翠弯刀破空而来,却在离咽喉三寸处被宫凛的双刃绞住。
火星迸溅中,城下传来冰层二次坍塌的闷响——赵谋士提前埋的火药桶正在吞噬最后一批狼骑兵。
\"你的冰桥\"女帝将鼓槌指向河道,声音比碎冰更冷,\"连自己的退路都算不准么?\"
骆元帅突然狂笑起来。
他弃马跃上亲卫肩膀,染血的帅旗缠住城墙铁索:\"你以为杀的是谁?\"弯刀狠狠劈向锁链时,喻浅终于看清那些\"伏兵\"绑腿上的暗纹——根本不是狼图腾。
宫凛的剑比她的速度更快。
软剑缠住骆元帅手腕的瞬间,西北方突然腾起紫色狼烟。
韩将军的重剑还插在敌将胸口,转头却见更多玄甲兵从燃烧的粮草堆里爬出,他们额间都刺着周氏刺客独有的青蝎纹。
\"时辰到了。\"骆元帅任由宫凛削断他三根手指,翡翠弯刀却借着下坠之势劈开最后一道铁索。
喻浅扑到箭垛前时,正看见那具残破身躯坠入护城河,而河对岸的地平线正在震颤——真正的狼骑兵主力刚刚撕开晨雾。
战鼓重新响起时已透着沙哑。
喻浅抹掉睫羽上的血沫,发现宫凛的暗卫腰牌不知何时裂成了两半。
韩将军的左腿箭伤还在渗血,却坚持拄着重剑清点伤亡。
当第一缕阳光爬上龙纹旗,女帝握剑的手终于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——她闻到了顺着河道飘来的,新鲜的血腥气。
韩将军的重剑深深扎进冻土,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左腿的箭伤将银甲染成暗褐色,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拖出蜿蜒血痕。
他抹了把糊住视线的血浆,看到三个新兵正被狼骑兵逼到燃烧的粮车旁,其中一个孩子最多不过十六岁。